沈言猝不及防,被拽得一个趔趄。
“老婆?”
他惊讶地抬头,对上的是一双猩红的、仿佛蒙着血色迷雾的冰蓝色眼眸。
那里面翻涌着从未见过的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、痛苦和绝望。
卡兰德尔没有回应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,呼吸粗重而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。
像是完全变了一个虫,不再是那个隐忍克制的上将,而是一头被逼到绝境且濒临崩溃的凶兽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沈言心中警铃大作,试图用温和的声音唤醒他的理智。
但回应却是更用力的拖拽。
军雌几乎是将他连拖带拽地扯进了主卧,动作粗暴得没有丝毫温柔可言。雄子被狠狠摔在柔软的大床上,床垫剧烈地弹动了一下。
被摔得有些发懵,他撑起身子,看着站在床边,阴影笼罩下来的雌虫。
卡兰德尔开始解自己的衣服,但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迟疑和……羞耻?
并没有脱掉上身的衬衣,只是松开领口,任由布料遮掩着圆润丰腴的腰身。
然后,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言身上。
那双修长纤细的双手,此刻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地开始撕扯雄子的衣物。
“等等!老婆!住手!有监控!!”
沈言真的被吓到了。
不是不想和老婆亲近,天知道他渴望与伴侣肌肤相亲已经多久了。
但不是在这里,不是在这种时候!
这间卧室,甚至整个别墅,到处都布满了帝国安装的监控监控!
他绝不允许自己和老婆最私密的时刻,沦为那些虫眼中活色生香的春宫戏!
挣扎和抗拒如同最后一道惊雷,彻底劈碎了卡兰德尔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雄主……在拒绝他。
雄主不愿意他碰他。
开始嫌弃他了吗?
这具变得丑陋的身体,连被触碰的资格都没有了?
自卑和被抛弃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灭顶而来。
“你怎么能……你怎么能不爱我了呢?”
卡兰德尔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令人心碎的茫然,他像是在质问沈言,又像是在质问命运。
“你说过只爱我的……你说过的……”
猛地俯身,用膝盖压制住沈言试图挣扎的双腿,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副闪着冷光的镣铐。
那是逮捕罪犯时才会用到的桎梏,带着冰冷窒息的意味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雄子的手腕被牢牢锁在了床头的雕花立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