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毫不意外,他们的手段依旧是这么肮脏。
猛地关闭光幕,仿佛那影像是什么剧毒之物。
胸腔剧烈起伏,喉咙里涌上腥甜的铁锈味,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精神识海内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壁垒,在这猛烈冲击下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尖锐的嗡鸣在他颅腔内回荡。
雌虫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痛苦的呻吟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随着视频的扩散,洛克家族掌控的媒体开始下场。
一篇篇看似客观报道,实则充满引导性的文章出炉,坐实他因行为放荡被家族管教、恩将仇报、精神状况不稳定的事实。
水军引导着不明真相的公众舆论,一时间,“荡夫”、“军妓”、“白眼狼”等恶毒的标签如同雪花般将洛克淹没。
尝试联系之前表示过同情的军部同僚,通讯大多无法接通,偶有接通的也是语气尴尬,匆匆挂断。
他成了彻头彻尾的瘟神。
就连他藏身的暂时住所,也明显多了不少窥探的视线。
家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
你无处可逃。
法律程序果然陷入了停滞。
法院以“需要进一步核实证据真实性”及“涉及舆论敏感,需谨慎处理”为由,无限期推迟了听证会。
他递交的那些沉甸甸的证据,在铺天盖地的污名化面前,仿佛变成了一堆无虫理会废纸。
短短两日,希沃·洛克从战功赫赫的中将,变成了帝国上下虫虫唾弃的笑话和荡夫。
他被彻底孤立,被剥夺了声音,被扭曲了形象,被堵死了前路。
坐在房间冰冷的地板上,背靠着墙壁,银发散乱地披覆下来。
窗外是帝都永不熄灭的霓虹,映照着他苍白如纸的脸。
浅金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空洞和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肉体上的伤疤可以愈合,但这种针对灵魂和名誉的系统性凌迟,几乎要摧毁他最后的意志。
雌父温柔而哀伤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现,与光幕上那些扭曲的、属于他自己的影像交织在一起,形成令虫窒息的荒谬感。
复仇?
在如此境地,他连自身的存在都快要被否定,又何谈复仇?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深海,将他紧紧包裹,拖向黑暗的深渊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这片绝望的冰冷彻底吞噬时,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触碰到了个人终端冰凉的边缘。
一个名字,一个身影,在脑海的混沌中顽强地闪现出来。
沈言。
那个看似冷漠疏离,却与那些沉湎于欲望的贵族雄虫不同的存在。
还有卡兰德尔,那个同样曾身陷泥潭,却挣脱了命运束缚的雌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