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想在对方心中种下一根刺,让陛下对沈言和卡兰德尔的印象变差。
只要能消磨些许那因皇嗣而起的偏爱就好。
然而,两虫错估了形势,也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。
萨里欧高踞皇座之上,听着下方泣涕涟涟的控诉,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预想中的同情或愤怒,反而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
他上午才刚刚安抚了那对“受尽惊吓”、“楚楚可怜”的小夫夫,心情正因为对未来雄虫崽崽的期待,而处于一个微妙的愉悦期。
下午,这个早已失宠,还带着麻烦属性的雌妃就带着皇子跑来哭哭啼啼,这在他看来,无异于一种不识趣的打扰。
“够了。”
萨里欧打断德伊带着哭腔的陈述,声音淡漠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“沈言那孩子,性子是直了些,但绝对不会惹事生非。”
目光缓缓扫过德伊那张依旧美丽的脸,仿佛能穿透他精心维持的伪装,直抵内心最深处的阴暗。
“还是说……”
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冰冷的提醒。
“你已经忘了,前段时间因为什么事,被软禁在寝殿,不得外出的?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雌虫耳边炸响。
他怎么可能忘记?!
就在不久前,当陛下得知卡兰德尔的存在,并且确认其已孕育皇嗣时,那显而易见的狂喜与重视,几乎灼伤他的眼睛。
随之而来的,是对卡兰德尔过往的深入调查。
被剥夺军衔、被殴打、被虐待、被砍下翅翼……
那些被刻意遗忘,属于军雌的悲惨经历被调查出来,并且显示全部都出自德伊手笔,老皇帝愤怒不已。
虽然为了皇室颜面,没有公开严惩,但萨里欧毫不犹豫地下令将德伊软禁。
并且剥夺了他一切参与宫廷事务的权力,那段时间的煎熬和屈辱,雌虫记忆犹新。
此刻被皇帝当面提起,德伊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,脸色煞白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所有准备好的哭诉和指控,在这句诛心的反问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皇帝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性:
“你们如果不主动去招惹沈言,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找你们的麻烦?”
“卡兰德尔如今身怀皇嗣,受不得半点刺激,雄子紧张些很正常。”
“你们安分守己点不就行了。”
轻飘飘的几句话,像一盆混合着冰碴的水,兜头浇在了德伊和安维希头上,冷彻心扉。
尤其是那句安分守己,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枷锁,充满了不容辩驳的警告和厌弃。
雌虫瞬间僵住了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座上的虫,那个曾经对自己百般宠爱的陛下,如今眼中只剩下敷衍和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