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眸。
清澈、明亮,带着新生命对世界最初的好奇与懵懂,与他雌父卡兰德尔那双标志性的蓝眸如出一辙。
“是个漂亮的宝宝,非常健康!”
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崽崽抱过来,想要递给沈言看。
然而,雄子的目光只在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小身影上,短暂停留了一瞬。
这一眼,充满了初为父亲的激动和柔软。
但随即,他的所有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产床上。
卡兰德尔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,已彻底脱力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,陷入了昏迷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,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际,看上去脆弱不堪。
“兰兰……”
沈言的心瞬间又被揪紧,他扑到床边,颤抖着手抚上卡兰德尔冰凉的脸颊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恐慌和深切的后怕。
“医生,他怎么样?”
“阁下请放心,雌君只是力竭昏睡过去了,因为生殖腔有旧伤,生产过程会比其他雌虫更艰难,好在生命体征平稳,休息一段时间就会恢复。”
主任医生连忙安抚道,同时指挥着助手们进行后续的清理和缝合工作。
雄子这才近乎虚脱地舒了一口气,强撑着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重新紧紧握住伴侣无力的手,低下头,将滚烫额头抵在两虫交握的手背上,肩膀微微耸动。
“累坏了吧,好好休息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避开了医护忙碌的区域,目光温柔而专注地流连在雌虫沉睡的脸上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安宁深深烙印在心底。
产房外,得到卡兰德尔和崽崽双双平安的消息后,托塞斯和沈季云脸上凝重的神色终于舒缓开来。
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。
“走,去处理点事。”
话落,托塞斯迈开长腿,步伐沉稳而迅捷,与雄主径直走向医院负一楼。
走廊尽头,有间临时清空并派遣守卫的房间。
门口站着两名目光锐利的军雌,见到他立刻肃然行礼。
推开门,室内灯光惨白。
那名试图行刺的助理医师,被锁链牢牢捆绑在椅子上,动弹不得。
嘴倒是没有被封住,只是下巴似乎被卸掉过又粗暴地接了回去,此刻正歪斜着,脸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看到有虫进来,他眼中立刻爆发出怨毒和不甘的光芒。
托塞斯表情冷艳,如同覆盖着万年寒冰的雪山。
一步步走近,靴子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在距离那雌虫还有几步远时,他毫无预兆地抬起修长有力的腿,猛地一脚踹在对方胸口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