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黎舒衍也由着他来了,语气温柔又宠溺,“谢谢兜兜。”
没多久,两枚吊坠稳稳当当挂在两人脖子上。
窗外,天空呈一片粉紫色,两人相对而立,画面似乎都被衬得浪漫了些,兜兜眼睛亮闪闪,直勾勾盯着黎舒衍脖子,越看越喜欢,怎么也挪不开眼。
黎舒衍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,开口夸了句:“没想到兜兜眼光还挺好的。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兜兜毫不谦虚,咧着嘴角露出虎牙。之后催促黎舒衍拿手机和他自拍,照例把合照发到了家庭群里。
第二天,两人在古镇周边闲逛,撸猫时遇见个街拍摄影师,看外形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,说自己是个街拍摄影师,目前在做自媒体,虽然刚才离得很远,但觉得他俩气质特别出众,所以想问问看能不能给他们拍点照片,还专门强调是免费的。
黎舒衍平日里较为注重个人隐私,几乎从不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的照片,要发也只是发一发兜兜,俗称“炫狗”,因此婉拒了这一请求。
接着,他看见兜兜的脸色一下从期待变成失望。
“啊……好吧。”女生也略显遗憾地说了句,不过很快,她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台拍立得,小心询问黎舒衍,“那我免费帮你们拍一张拍立得可以吗,这样也算是留个纪念。”
见女生如此坚持且诚恳,还有兜兜重新变得期待的目光,黎舒衍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午后阳光明媚,微风把头发轻轻吹起,黎舒衍和兜兜分别怀抱一只狸花猫,肩膀贴着肩膀,衣角缠着衣角,嘴角双双扬起。
“咔嚓”一声,画面就此定格。
女生小跑过来把相纸送给他们,黎舒衍接过后道谢,他还没顾上仔细看一看,相纸就被兜兜一把抢走。
小狗弯着腰,额头抵在他后脖颈,像是把他当人形遮阳器,看完后才把脑袋挪走,很嘴甜地评价:“姐姐你拍得真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女生脸上的笑意又浓了些,视线不断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移动。
黎舒衍敏锐地察觉到什么,耸耸肩让兜兜起开。兜兜勉强站直身体,可下巴还是搭在他肩窝,小声拒绝:“不要,很热。”
一来一回,女生原本还算礼貌的视线变得更加直白,她张了张口,却没发出声音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见状,黎舒衍主动询问:“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?”
“没有没有!”女生连忙摆摆手。犹豫片刻,终究没能抵挡住内心那份好奇,她清了清嗓子,很小声问:“不好意思,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吗?”
一瞬间,黎舒衍大脑“嗡嗡”鸣响几声,心底也随之翻涌出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这个问题很怪,也很离谱,他下意识偏头看向兜兜,只见他利索地从自己身上离开,接着一脸认真看着自己,好像也在等待答案。
此时黎舒衍还不明白女生因何产生这种误会,阳光无声无息变得炽烈,将人后背晒得滚烫,他忍着这种闷热的感觉,笑着对女生摇头:“不是。”
女生先是愣了几秒,过后略显尴尬地朝他们道歉:“不好意思,是我太冒昧了,那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黎舒衍宽慰她:“没事,也谢谢你。”
女生离开之后,兜兜沉着脸走到黎舒衍身前,眉心紧蹙,疑惑问:“我们不可以做情侣吗?”
他说得很认真,不像是在开玩笑,似乎真的思考过两人之间成为“情侣”这种关系的可能性,而女生刚才的话恰好又提醒了他一遍。
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莫名加深了几分,黎舒衍不知应该如何向兜兜解释,才能让他完全理解并认同,所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但有时,沉默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见他迟迟不出声,兜兜也很识趣地没再缠着他追问下去,这个问题就这么被温热的微风裹挟、卷扬到更远的地方。
草原上的星星更亮
次日,两人继续出发。剩余几天自驾游的路线刚好和返程时交叉了一大段,倒也算是间接缩短了回家的时间。
兜兜这次变人已经持续将近一周左右,时间远超黎舒衍的预料,并且身体也并未出现任何不适,这或许称得上是好消息。
沿途有片海,两人一拍即合,于是绕路去看了大海。
赤脚坐在沙滩上,一起闻着咸咸的海风,感受着海浪哗哗冲刷脚背,湿润的沙子沾在皮肤上,又被新一轮海浪冲干净,如此循环往复,可谁也没觉得厌倦。
兜兜捡了些漂亮的贝壳,说是要留作纪念,以前他也常常听人类说起“纪念”这个词,但那时对此理解还没有多么深刻,现在亲身体会到许多舍不得忘记的时刻,才彻底领悟这种想要把一切美好都留存的心情。
经过纪念品商店时,他又买了两个手工风铃,说一个挂在他和黎舒衍的家里,另一个挂在和平小平的家里。
黎舒衍自觉去前台买单,想到车上放了一堆杂七杂八,还没到家开始整理就已经觉得头疼了。
一路行走,一路感受,旅行最后一天,两人去了大草原。
品尝过当地特色美食,也前胸贴后背共骑一匹马,黎舒衍被迫坐在前面,兜兜在后面搂着他,说是要保护他。
偶尔马会加速奔跑起来,两人身体被颠来颠去,肾上腺素也极速飙升,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,兜兜收紧了抱在黎舒衍腰间的手臂,说他突然有点头晕。
黎舒衍没应声,他不仅觉得头晕,心好像也被颠得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