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半晌,兜兜终于开口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觉得你可以找个时候跟舒衍哥好好聊一聊,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他。”叶知秋帮他出谋划策,“不过你得给他一段时间,而且要随时做好面对所有可能性的心理准备。”
兜兜点点头:“我想想吧。”
他的冰激凌已经全部化掉,变得汤汤水水,本着不能浪费纪然哥辛苦的想法,正一勺一勺慢慢吃着,心里也琢磨着叶知秋刚刚说的话。
“突然感觉我们两个好像啊。”叶知秋忽然开口。
“什么意思?”兜兜问。
“都不是人也就算了,还都对自己的哥哥有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。”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兜兜莫名想到这句话,笑着回他:“可能就是因为太过相似,所以我们才能认识吧。”
话音落下,手机铃声恰逢其时响起,他按下接听键,朝对面“嗯”了一声,又说了句“我马上就出来”,之后挂断电话,跟叶知秋道别后起身离开。
走到小区外面,停在马路边上的黑色轿车“滴滴”打了两下喇叭,兜兜小跑过去打开车门。
坐进车里后,黎国强乐滋滋问他:“沈老师说她和小晴中午都不回来吃了,要不咱爷俩下馆子去吧?”
“好。”兜兜边系安全带边说,莫名心虚得厉害,所以没敢正眼看黎国强。
“想吃什么?”
“都行。”
一听这话,黎国强“嘶”了声,直觉他家宝贝兜兜今天心情不太美妙,也就识趣地没再多问什么。
不过想来也是,兜兜平日里黏黎舒衍惯了,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兜兜是因为这几天见不到黎舒衍才不高兴。
作者有话说:
爸爸你儿子是gay
为主人服务是小狗的荣幸
10月12号,参加完郑承言的婚礼,黎舒衍又在当地多留了两天。郑承言果真如同之前在手机里商讨的那样,提前制定好游玩计划,处理完婚礼后续事项,陪着黎舒衍在周边玩了个遍。
14号傍晚,郑承言开车送黎舒衍去机场,路上两人已经互相表达过不舍,到了机场入口,黎舒衍再次和郑承言道别,之后打开车门下了车。
等他从后备箱取出行李,郑承言也从车里出来了,说是要送他到登机口。
“行了行了,可别再别送了。”黎舒衍连忙制止,“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,况且你车停在路边也不方便。”
“小时候真不觉得长大之后见面会变得这么困难,”郑承言勾着黎舒衍的肩膀感慨,“你说你这好不容易过来一趟,这么快就又要回去了。”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”黎舒衍宽慰他说。
郑承言笑着收回手,饶有意味“哎”了一声:“说不定下次再见面就是你婚礼的时候了。”
听到这话,黎舒衍咳了一下:“没影的事儿。”
郑承言攥拳撞他胸口:“我可等着喝你喜酒呢啊。”
他说完,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鸣笛声。黎舒衍莫名松了口气,也感到一阵庆幸,拍了拍郑承言肩膀:“我走了,你也赶快回去吧。”
飞机起飞前几分钟,黎舒衍在家庭群里发了条【准备起飞】的消息,并附上航班信息和一张舷窗外的夜景图。
黎国强和沈百合像守在手机前似的,先后秒回【收到】,黎舒晴和兜兜并没有回复。不过黎舒衍也没专门等他俩,他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,又换到一个更为舒服的坐姿,这两天玩得挺累的,他打算趁着飞行的时间好好睡一觉。
航班落地时已是晚上十一点,从机场大厅走到室外,呼吸到空气中那种熟悉的同时混杂着忙碌与悠闲的气味时,黎舒衍才终于感受到一种踏实感和归宿感。
他在群里和爸妈报了平安,考虑到时间太晚,拒绝了黎国强要过来接他回家的提议。挂断电话之前,他问黎国强兜兜现在在哪边,黎国强说这孩子下午的时候死活要自己打车回去,他不放心,于是亲自开车把人送回去了。
黎舒衍在软件里叫了个车,司机很快赶来。汽车在夜晚的车水马龙里平缓行驶着,他打开落灰多日的监控系统,看见客厅里灯光明亮,兜兜穿着他的家居服,手腕和脚踝全都短了一截,正一趟又一趟地来回踱步,嘴巴也一张一合,但没发出声音,监控画面始终安安静静。
黎舒衍就这么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最终也没能看明白兜兜究竟在做什么。
刚才报平安的时候,他单独给兜兜发了条微信,说自己马上到家,然而兜兜却和不久前一样,没有回复他,但应该是看到了的,至于为什么故意不回,黎舒衍实在琢磨不透,猜测小狗可能又在打什么算盘了。
直到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,被兜兜热情拥抱住的时候,才发觉原来小狗是在笨拙地为自己制造惊喜。
“欢迎回家!”
黎舒衍定定站在门外,看着门内的兜兜朝他兴奋大喊,同时朝他扑了过来,浑身没骨头似的粘在他身上。
他被扑得往后趔趄了两步,这时候满心都在思索着,兜兜究竟是怎么算出他到家的精准时间的,才能做到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,将这场暗中准备的惊喜完美呈现在他面前。
拥抱时,兜兜总是习惯把人抱得很紧,还一下下左右晃悠,喉咙间溢出断断续续的笑音。
黎舒衍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兜兜挤碎,稳住身形后,假装喘不上气咳嗽几声,拍拍他后背:“你这是要谋杀我啊?”
兜兜连忙松手,一脸无辜:“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