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分之七十的像。”丁世扬给出评价。
貌似更像小时候的他。
“那你想要吗?”
“……”如果这枚微缩雕像,放在他的显示器旁,一定很合适,“想。”
“不给。”梁嘉宁突然收回手,将那个小人像背到身后,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如果丁世扬真的如这枚小小木头一样,属于他,就好了。
刚刚丁世扬在餐桌上那一段发言,让梁嘉宁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,变得更为稀薄。丁世扬还要继续读博,他也没有要留在港岛工作的打算,那他们要异地多久呢?一年,两年,五年,十年?
这个问题对二十岁的梁嘉宁来说,还是太复杂了。他一时无法看清事情的本质和真相,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摇摆,望着彼岸犹豫不前。
之后的日子,丁世扬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。白天,他照旧去实验室,埋头数据与公式之中。可一到夜里,当丛邵文和梁嘉安都已经入睡,他就会来到走廊尽头,敲响梁嘉宁的房门。
梁嘉宁会无条件地为他打开门,任何一道门,容许他一次又一次地进入。
性于梁嘉宁而言,并非必需品,丁世扬的欲望却非常强烈,执着力和专注度和他做实验时没什么两样,他需要反复确认身下人的反应,追问细节,抛出一个又一个延展性的问题,且又不能理解对方话里的言外之意。
但只要是丁世扬想要的,梁嘉宁就一定不会拒绝。因为每当对方推门进入、低头吻住他唇,将他带进那片起伏不定的海中时,他就什么都不去想了。不去计算尚未抵达的未来,不去害怕注定会到来的分别,至少此刻是真实存在的,至少当下的幸福,是可以被触碰的。
要问出那个问题吗?
要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吗?
“丁世扬……”他在颤抖中,握住了身后人的手臂。
“怎么?”丁世扬扶住他的腰,停下动作。
“……”
还是再等等吧。他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,一个无法让人回避的答案。
于是他撒谎道:“你能不能……再快一点?”
“没问题。但你最好不要叫得太大声,不然会把隔壁的人吵醒。”
梁嘉宁身体一滞,将脸埋进被单里,“要不还是慢一点吧。”
“梁嘉宁,你到底是要快还是慢?”丁世扬皱眉,拨开他的手,转而扣住他的两只手腕,
“随你吧……”
“那就快。”
林檎嘲笑梁嘉宁膝盖上的淤青。
梁嘉宁出门前没有注意到这点,尴尬地向下拉扯短裤,想要盖住那些痕迹,可于事无补,他只能用双手覆住自己的膝盖,“你不要关心其他的……我只是来跟你讲,我准备好和丁世扬表白了。”
林檎翻了个白眼,“所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