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梁嘉安将这番原委转述给了丁世扬,但她仍对弟弟是否真的有过一任男友有所怀疑,所以她看向这个自称是梁嘉宁最好的朋友的男人,疑问道:“梁嘉宁有跟你提起过这个男朋友吗?真的有过这么一个人吗?”
作者有话说:
周日加更一章!还是18点跟大家见面!
vlog19
vlog19孰笨孰聪慧
丁世扬未曾预料到,那个从天上坠下来的刀,不仅砸中了他的脚趾,还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,好像连心脏都不跳了。
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梁嘉安这一番话。
原来,梁嘉宁在与他维持床伴关系的这七年里,是有过男朋友的。可他对此一无所知,更不能站在前任床伴的身份上,评判梁嘉宁这样做是否算作道德瑕疵。
他后知后觉梁嘉宁的聪明。梁嘉宁居然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,把他蒙在鼓里这么久。
——那个男人是谁?他认识吗?
是眼前这个叫蒋世纯的人吗?
他忍不住回头去寻找一点蛛丝马迹。
在他们成为床伴的第三年,他开始攻读博士学位。课题、实验、论文成为他的人生主线。他越来越忙,梁嘉宁给他发消息的频率也越来越低。再到后来,梁嘉宁几乎不会主动跟他联系了。只有在节假日,他需要提前告知对方自己要回港岛时,梁嘉宁才会回复一句简短的:知道了。
在他读博这些年里,他的同门陆续都有了伴侣,有人订婚,有人结婚,还有人在没有产出论文的情况下,已经产出了后代。就连他的年过六旬的导师,也会在闲聊时问起他的个人打算,问他为什么一直不找个伴侣。
每当被问到这个问题时,他都会想起来一个人。
梁嘉宁。
为什么这个人是梁嘉宁,而不是别人,他没有深究过,他想自己不需要为这些无聊的情感,浪费宝贵的时间,拓宽理论物理前沿才是更值得他投入精力与生命的东西。
但他也得承认,他有动过向梁嘉宁求婚的念头。尽管从床伴到伴侣,这个跨度有点大,不过那段时间,梁嘉宁对他明显冷淡,而且他这个人最讨厌改变——任何改变。如果他们作为床伴的关系还能继续稳定下去,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去改变它的性质了。
于是,与梁嘉宁分离,或者说,在广袤无垠的宇宙里失去不足为提的梁嘉宁,成为丁世扬最大、唯一,且无人知晓的弱点。
“嘉安姐……”圣诞大餐将近尾声时,丁世扬终于回答了梁嘉安先前的问题:“我也不知道梁嘉宁有过男朋友。”他又问:“你觉得这个人会是那个蒋世纯吗?”
梁嘉安放下刀叉,思考了一会儿,说:“大概率不是。”
“小蒋是shawn前段时间在健身房里新交的朋友,听说是做金融的,在大摩工作,他和小宁之前应该没有过交集。”
丁世扬的视线越过餐桌,落在那个姓蒋的男人脸上。
那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,油头、衬衫、金表,样样不落。梁嘉宁侧着头听他讲话,像是被对方的见多识广所吸引,频繁点头,还时不时露出一些可爱的微笑作为回应。
“他很优秀吗?”丁世扬问。
梁嘉安耸耸肩:“不见得。”
她并不认同丛邵文那套收入高就等于优秀的判断标准。在她看来,这个蒋世纯和弟弟之间,也远没有丛邵文形容得那样相配。
虽然她与梁嘉宁的关系没那么亲密,但她还是敢说,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梁嘉宁的前三个人之一。
她们母亲走的早,梁嘉宁从小就比同龄的男孩子更腼腆,后来父亲再婚,家里有了新的女主人,她这个姐姐出去念书,梁嘉宁的处境就更加孤立无援了。
只有到了假期,她们才能见上一面,但是由于各自人生轨迹的分岔,那些短暂的见面,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性的作用。
梁嘉安一直有种感觉,就是弟弟在刻意向她表演独立,仿佛在说,姐姐,我已经长大了,你不用担心我了。久而久之,那种所表演出来的独立,就真的成了梁嘉宁人格中的一部分。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,也学会拒绝一切或真或假的靠近。
在几个月前、她和丛邵文还没办婚礼的时候,梁嘉宁难得主动给她打了一次电话。她安慰哭泣的弟弟,你不是非得一个人承担所有东西的。既然你决定走一条不那么大众、不那么普通的人生道路,那最好还是找一个和你志同道合的人。这个人未必需要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,但他至少要具备一样东西。
显然,眼前这个蒋世纯不具备那样东西,相信梁嘉宁能很快发现这一点,所以她不必干涉太多东西。
“芭乐呢?芭乐去哪了?”
今晚的宾客名单里,还有一位不参与宴席的客人。由于开席前客厅太吵,它一直躲在梁嘉宁的卧室里没有出来。
大学四年级实习时,梁嘉宁就搬出去租房住了,但梁嘉安一直没有听从丛邵文的建议,将那间卧室改为书房——她想,梁嘉宁已经在他们原来的家里失去了自己的房间,那她至少要给弟弟留个地方,不能让他从小没有妈妈的庇护,长大了又失去家的怀抱。
芭乐呆在梁嘉宁的房间里假寐,直到外面那些人吃完了饭,人群从餐桌转移到客厅,它才用前爪一勾门把手,走了出去。
它一眼看到了丁世扬,兴奋地小跑过去,在男人坐着的单人沙发旁绕了两圈,最后团成一团坐下。
在某些方面,芭乐和丁世扬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