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世扬双手抱臂,“慢走不送。”
“我偏要‘快走’!”
“……”
送走废话制造机丛邵文后,丁世扬关闭吵闹的电视机,丢掉遥控器,沉浸于“一开始”这个词的语义分析中。
一开始,是一个时间副词,或者短语,表示初次或起始,强调的唯一性与确定性。
那么,他和梁嘉宁的是什么呢?
他首先想到那个台风天,梁嘉宁主动吻了他。
可那天梁嘉宁有说过什么吗?
没有。梁嘉宁没说喜欢他,也没说讨厌他。
pass。
丁世扬就像个一叶障目的人,他从始至终忽略了吻是什么意思,但这还不是最终的正确答案。
goon——
如果是说,他和梁嘉宁成为床伴的,那就是八年前的圣诞节了。梁嘉宁答应成为他的床伴。不过当时,梁嘉宁只是为他拂去眼睫上的雪,用湿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冻得发麻的脸颊,这也不能称之为答案。
那再往前倒推一点呢?
梁嘉宁带他去逛展览的那一天、他第一次做摩天轮的那一天。
那天晚上,他收获了人生中的第一个puzzle。当时梁嘉宁好像是说,自己在puzzle里许了一个愿望,让他解开,然后实现它。
“……”
丁世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他快步走进书房,拉开玻璃橱柜,取出那个被他珍藏了多年、始终未拆封puzzle。
玩具外层的塑料膜已经老化发脆,丁世扬笨手笨脚地撕开,一张附赠的说明卡随之滑落在地:
「在一个小巧的谜题盒里,应有尽有。一个流畅、永恒的设计,一个完美隐藏的机制,以及一个甜美而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。盒子的开口被完全伪装,即使是有经验的解谜者,也可能难以在盒子光滑的外壳中找到线索。不过,一旦你知道了秘密,打开它就会异常容易。」
相比现在那些结构复杂、材质新颖的puzzle,这种木盒机关早已过时。丁世扬随手拨弄了几下,就将其解开了。
里面黑黢黢的,似乎是空无一物。
他将盒子倒过来,轻轻一抖。
一个很小的纸卷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丁世扬迅速弯腰捡起,打开书桌上的台灯,借着明亮的光线,展开了那个神秘的纸卷——
上面有一行隽秀的字体,是梁嘉宁的笔迹无疑,他肯定,却又难以置信。
因为上面那句话是:
“我想要丁世扬,喜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