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好笑的。我本以为阮明安无所畏惧,不会对谁低头,却不想也有理亏的时候。就像阮明全嚣张跋扈,面对阮明安的时候照样要低眉顺眼。
“所以,你想怎么做?”他把话题拉回正轨:“要报复何清吗?”
“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做的。要是曝光,你不怕阮明全跟着一起受牵连?”
他兴许是没想到我会问及阮明全,先是一愣,又露出一种浓烈的不屑:
“后进门的私生子而已,不必顾及。”
我没说话。他亦不催促,只是在一旁盯着我。他似乎很喜欢看我,看我的脸,更准确地说是我的眼睛。
“你可以慢慢想。”他把房卡递给我: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若你需要,这间房你可以随时来。”
然后他就走了。证据留给我、选择留给我,一整个夜晚,也留给我。
我没想到会在清晨的酒店大堂看到何清。外头晨雾浓郁,雨云蔽空,他盖着一件单薄的秋外套窝在沙发角落。面色苍白,分明疲倦却还是舍不得闭眼,鹰一样盯着来往的过路人。
“他在那多久了?”我问前台。
“一晚上了吧?昨天傍晚就来了,一直坐到现在。”
我不免觉得好笑。当作没看见直接离开,他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就快步跑来,讨饶一般,小心翼翼地拉起我的手,叫我:
“茉茉。”
我甩开。
“别这么叫我,我恶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欲言又止,来攀我的衣摆:“你还好吗?阮明安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
“现在来问不觉得有点晚吗?还是说你就是想我把床上那些事讲给你听?”
“我——”
我没再理他,径自回了出租屋。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,想着眼不见心不烦。却又在出门的时候碰到他,像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我,怎么都甩不掉。
“茉——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。”言语间的委屈都要溢出来:“你别扔掉我的东西好不好。”
“不扔留着过年?”
“可我们没有分手。”
“你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说不出这种话。我们没分手,所以你把我送去给阮明安陪睡。我们没分手,所以你把咱们过去的事都讲给阮明全听,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我娘。我们没分手,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卖惨,要所有人都认为是你救了我、你对我有恩——何清,你是不是觉得就是因为我们没分手,所以我有义务容忍你对我做的一切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