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”他不恼,语意带笑:“我知道了,你想让我上去接你?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?”
“你应该说,你丫儿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。”他仍旧笑着:“来北京这么久了,怎么一点京片子都学不来。”
“难听的要死,我学它干嘛?”
啪嗒。面前的玻璃上拍上一滴雨。一滴、又一滴。
“啊,下雨了。”他说:“今年的第一场雨呢。”
“你带伞没。”脱口而出的询问。完全是我不想说的话。
“嗯?你是在关心我吗?”
果然。我就后悔。后悔自己的嘴不听使唤,对谁都爱操没必要的心。
“顺嘴一问而已。想想也是白搭,您哪儿用得上伞?”
“既然你问了,那我就是用得上的。下来吧?”
“不、去。”
“就当是我请求你?”又是那种故作可怜的语气,连带着捷豹也跟着卖惨着闪了两下灯:“我还专门带了礼物呢,你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。”
真想给他一拳。骂他,他反倒更来劲。恬不知耻笑嘻嘻,末了还要来一句:
“下雨冷。记得披件外套。”
wish-愿(3)
北京沙土多。一下雨,土腥气就散出来。这种味道贯穿着我的童年,难得再现,我便深吸了好几口气,想将它们捕捉得更满、更多。
“你很喜欢下雨的味道么?”阮明安靠在车门边抽烟。一支烟夹在指尖,我下来的时候将将燃尽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你在闻。”他刮刮我的鼻尖:“一动一动的,像小兔子。”
一阵恶寒。我决定不坐副驾,躲到后座。却不想一拉开车门,看到铺满后座的茉莉花束。
我愣在原地。他呢?得意洋洋,邀功一般:
“还好买得多,不然全被雨味盖过去,我就白绕路了。”
“……你专门去买花?”
“嗯哼。听人说城东新开了家花店,顺路就去了。刚好运来一批新鲜的,是不是很香?”
我看向他:“你头撞门上了?还是赚大钱了?”
他笑:“都不是,只是想给你买点礼物而已。”
那股恶寒更重了。拨开花束,躲在距离他最远的位置。他也没来逮我,就在驾驶座和我闲聊。
“新版本琢磨得怎么样?”
“版本还没更新,只出了公告。目前来看,这次的改动对整个游戏的影响还挺大的。”
“我听说这次的改动会在夏季赛场应用。软辅的版本,配上你的话,这次夺冠应该没问题?”
“我是辅助,carry不了。况且这是个团队游戏,又不是一个人玩得好就能决定胜负。”
“是吗?我没玩过,不太了解。”
“看也该看会了吧?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我确实也没太注意看比赛。”
“那你坐在台下干嘛的,发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