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,”他忽然开口。又欲言又止。
“其实什么?其实你想求饶?”
“我才不求饶呢,只有你对我求饶的份儿。”
“那就别卖关子,快说。”
他无奈,抬起手,轻轻拍拍我的头。
“就是那个字。答应好告诉你的字。”
“哪个字?啊,是那时候——”
是那时候,在县城的黑网吧。他教我打字,又在“我”和“你”之间留下一个空档。我问他打了什么字,他百般耍赖,怎么都不告诉我。
“你早该告诉我了,段位早就赶上我了,还要卖关子。”
“段位是赶上了,时机还没到呀。”
“一个字而已,要什么时机……”
唰。一阵浅风拂过我身边。他摘下脖子上的奖牌,郑重地戴到我脖子上。
“那个字是爱。爱情的爱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:“爱你狼吞虎咽,爱你傻得冒泡。”
又来了。这家伙,甜言蜜语信手拈来。分明知道他擅长于此,却还是一次次折服在他的心口里、怀抱中。
“以后不许卖关子了。”我说:“你再说晚一点,说不定就不生效了。”
“不会呀,爱怎么会失效。”他揽住我,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:
“在我这里,对你的爱,永远有效。”
岔路口
夏至那天,北京办了一场城市争霸赛。这是无畏传奇在国内第一次将比赛规模提到市级,新闻媒体来了一大片,观众将场馆堵得水泄不通。我们re的五个人躲在后台,在狭小的更衣室换上赞助商的队服,看着彼此被套在并不合身的布料里,尴尬无措,又哈哈大笑。
“oli。”推开门,一个陌生的少年叫住我。应该只比我大一两岁,人却出乎意料的沉稳。我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,他却对我率先伸出手:
“我是tu的易山。之前在一区遇到过你很多次,你很厉害。”
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来打比赛的。还是我们的对手,传闻中那位tu的兜底上单。如果说那时的我是一区的辅助,那易山就是当之无愧的“”。他的上单很稳,稳到像是一剂毒药,运营着运营着,就能把对方送入死亡的坟墓。
“嗯……很高兴认识你。”我也伸出手。他重重地握了握,回我一句:
“期待和你成为对手。”
很郑重。但又不像宣战书,因为毫无戾气。因而短短的一句话,便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激起了我的战意:
我要赢。至少,为了不辜负这么认真的对手。
易山走了,身后还跟了另一个少年。少年身边一个女孩子,蹦蹦跳跳,四处张望,好像哪里都觉得新奇。
“易山哥,那个就是oli?”少年问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