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京晚上冷。出门的话,要多穿。”
一股淡淡的冷香扑上鼻间。安全出口的绿色灯光下,我看到肩膀上的金丝缎面。
“谢谢您,我不冷,衣服还是还——”
“下次。”他笑着拒绝了我的拒绝:“下次见面,你再还给我。”
“下次?”
“嗯,会有下次的。”
然后他就走了。走进安愿的店里,隐在深黑的招牌之后。我想去追,却在衣兜里摸出一张名片。同样的硬质卡纸,同样的金箔流光,我看到上面简简单单的一行字:
阮氏贸易董事长,阮明安。
何清出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。醉醺醺的,跟着阮明全进了那玻璃直梯。而客梯还没开始运行,我只能走楼梯追赶。
36层顶楼。如果拼尽全力去跑,也不过七八分钟。又是一辆的士,追着那辆迈凯伦,一路回到家。
我不愿再回想那日何清与阮明全如何在楼下“绵绵不舍”,只记得那日我害怕被他发现,做贼一般从后门溜回了家。五分钟后,门被打开,何清倒在床上,浓烈的酒味扑了我一身。
“茉茉……”
他来抱我,被我推开。以为是我在做梦,不死心般又来尝试,又被我甩开。
然后他放弃了。转过身去,不再与我亲近。而我却藏不下去,坐起来,质问他:
“你去哪了。”
他被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没睡么?”
“我说,你去哪了。”
他愣了愣,很快又笑起来,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:
“我要到了预支的工资,里头有两万块。虽然不多,应该也够咱们re五个人——”
“我再问一遍。何清,你去哪儿了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呆滞。直到闻到我身上的冷气,才终于意识到我和他一样出了门。
“茉茉,你跟踪我?”
“我跟踪你?你半夜一声不吭出门去,我不该跟着出去看看吗?电话不接,手机关机,我不该跟踪你吗?”
“你!”
“你跟阮明全做了什么。”
他偏过头去:“没做什么。”
可我分明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