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陆聆要走,被这种人压着也太晦气了。”
“呸,男biao子。”
“恶心!”
“陈茉滚吧!滚出re!”
“陈茉滚出re!”
“对!陈茉滚出re!陈茉滚出re!”
观众的声浪一层接一层。解说慌忙救场、直播紧急切断,赛场紧急插播宣传片、安保匆匆忙忙冲上舞台,
却还是拦不住那些张牙舞爪的、要将我分食而尽的镜头。
“oli选手!陈晓说的是真的吗!”
“你真的跟阮先生有关系吗?那枚钻戒是阮先生送给您的吗?”
“oli选手,何清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退役的呢?陆聆真的是因为这个才转会去了tu——”
“别拍了。”那个拦在我身前的人开了口。冷淡的声音,怒意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oli选手——”
“我说别拍了,你听不懂人话么?”
我抬起头,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辨别他的身份。下一秒,他脱下外套。披在我身上,为我挡下所有不怀好意的镜头。
“叶……枫烨?”
“茉哥别怕,”他轻轻一拉,用队服将我包裹:“我在这儿,我带你走。”
我被他揽进怀中。宽大的衣摆下,他的手紧紧攥着我。
一阵苹果香。
nightare-魇
我做了一个梦。太阳穴在痛,眼球突突跳,目之所及血迹模糊。
索性闭上眼。
一片黑暗。
似乎,我应该在这片黑暗中行走。但不管朝哪个方向都没什么区别,都是一片虚无。
我干脆放弃了。放弃前行,在原地停留下来。坐下,被寂静所包裹。
“久违地安心啊。”我想。躺下来,背贴着虚无的地面。从前我总喜欢这样做。百花盛开的春天奔跑进山谷,找一个大树荫蔽的阴凉躺着。用耳朵贴着地面能听到轻轻的簌簌声。也许是兔子蹭过草地,或是树根在奋力生长。
我喜欢这种声音。
于是我听到这种声音。
“我回家了吗?”难免惊讶。印象里,自从来了北京过后我再没听到过这种声音。从早到晚都是汽车驶过柏油马路的声音、气流拍打玻璃的声音、人群不知疲倦的谈笑的声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