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陈晓伤害了你。他的合同只签到夏季赛结束,况且对他的处理已经在走流程了,我已经对他做出了相应的处罚。”
“不仅是因为陈晓。你知道今天我收到了什么吗?”
他看向了我。眼神告诉我他知道,但他不想听我说。
可我偏还是说了。
“遗像。我才二十三岁,就能看到自己的遗像了。”
“……门岗管理我也会安排下去,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。”
“但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在怪罪我?”
“我只是想说我也是人,我也需要休息。况且……”
嗡。耳内嗡嗡作响,有声音来回撞荡。
【电竞名鸭。】
“我不该怪罪你吗?”我听到我自己说。
再然后,他熄灭了烟。
这是他发火的前兆。
“你发什么神经病?”
他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我。冷漠、嫌恶。
【你看,连阮明安都嫌弃你。分明你才陪他睡了一觉,你好廉价哦。】
【真不愧是,电竞名鸭。】
嗡。
“我发神经?春季赛结束之后我就再没见到过你吧。我被陈晓打,被观众看笑话、当靶子骂。你呢,全程没有任何处理手段,事后才来补救,我不该怪罪你吗?”
我从没对他发过火,这是第一次。他愣在原地,几分惊异: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说你有其它事。”我打断他的话:“是什么事?人都见不着一个,你总得有个解释吧。”
“你胆子大了?轮得到你来过问我?”
“说希望我过问的是你,说不让我过问的也是你。阮明安,你变脸变得还真是快。”
“你觉得你配得上来过问我?”
“既然觉得不配,那我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,以后也少跟我说些什么甜言蜜语。当然,还有这个——”我摘下那颗天鹅钻戒。甩到他面前,看它在地毯上滚了一个两个圈:
“托它的福,我最近没少挨骂。我受够了陪你演什么那种深情戏码,以后你爱找谁找谁,我受够了。”
啪。他猛然起身。一个巴掌狠狠打到我脸上,脑袋嗡嗡响。
“婊子就是婊子,给你好脸色给久了就想登堂入室?提要求之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。还让我找个新辅助,有了新的我还要你?你也不想想,就你这种货色,不打游戏了你还能干什么?现在留着你你起码有份工作,总比真被我包养来得有尊严。”
【包养。】
“是吗,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啊。”我笑着看向他。也许是在笑吧,但我的确察觉不出自己的表情了:“那我倒想问问阮先生您了,您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把我这个婊子留在re的呢?”我似乎是在学那些好事媒体的口吻:
“您是真的大发善心顾及我的尊严,还是就是好我这口,把我放在身边,方便您肖想得不到的人呢?”
又是一巴掌。
“嘴放干净点。既然知道自己是个替代品,那就乖乖做好分内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