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原tu的ad,张景恒。”他说:“无畏一区排位第一的全能型ad,有意加入re。合同已经签好,今天开始,景恒也是re的一员。”
张景恒做了几句场面话。瞥了一眼何清,径自在易山身边坐下。安抚几句易山,又和我问了句:
“oli,很高兴成为你的ad。”
阮明全跟何清都变了脸色。何清不语,坐在我和他中间。阮明全则把酒杯重重一放,质问阮明安:
“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?re已经有一个ad了,干什么又找一个过来?”
“对一个战队而言,强者自然是越多越好。景恒是一区最强的ad,此前在网吧赛上的表现也有目共睹。他愿意来re,那应该是re的荣幸才对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明全。”阮明安打断了阮明全的话。人是笑着的,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:“战队是用来拿冠军、用来挣钱的。你要胡闹,可以,但也要有个度。况且,既然这个战队是家里出的钱来资助,那我就希望你弄清楚,这个战队,到底是谁说了算。”
阮明全不说话了,整张桌子上的气氛跌至冰点。但阮明安并不为所动,轻挽袖口,夹起餐桌最中央的黑松露:
“安愿的松露北京闻名。大家肯赏脸,我自然也不能亏待大家。各位,请随意。”
而后,一筷黑松露落进我面前的餐盘。偏过头,就见阮明安正望着我,一双眼幽邃又深沉:“上次见你,没来得及和你做正式的问侯。所幸今天有缘,能再得见你一面。”
“您过奖。”我笨拙地说出一句谦辞:“抱歉,您的衣服我忘了带来……”
“一件衣服而已,不必挂怀。如果我没记错,你的名字是叫陈茉?”
“嗯,陈茉。”
“陈茉、茉莉。很好听的名字。”他笑着,为我温上一杯清酒:
“那,就算是为我们的重逢。小茉莉,我敬你一杯。”
笑面虎
“看我出丑,你觉得很开心么。”
出租屋里,何清如是问我。头顶灯光刺眼,映衬他一双酒意未散的眼。
“……阿清?”
“既然早就认识阮明安,又何必让我去和阮明全虚与委蛇。”他瞥向我,眼尾红红:“谁都知道阮明安才是阮家掌权的那个,如果你能跟他搭上线,我又何必去套阮明全的近乎?”
“我没——”
“你要跟我说你没有是吗?他从一进来开始就盯着你看,主位不坐要坐你旁边,谁都不理就只给你敬酒夹菜,还说什么,衣服?如此种种,你要跟我说你不认识他?”他逼近我:“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妈妈,所以看我像狗一样去讨好阮明全你心里觉得很爽?”
“我没有,你听我解释,我跟阮明安认识只是巧合,那天晚上你……”
“我他妈的不想听你解释!”他甩开胳膊,重重落在我胸口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吃不起饭的时候是我找阮明全要钱来养你,现在你傍上阮明安了,就想着来怎么骗我!阮明全也不是个好东西,信誓旦旦说re只会有我一个ad,阮明安把张景恒带过来,他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!一个两个都一样,就想着骗我……就最会骗我!”
“我没有骗——”
他不再听我说话了。头也不回,夺门而出。
那天以后,他没有再回过我们的出租屋。电话不接消息不回,问了易明月,也说不知道他的踪迹。我去了他的家、他的学校寻找,都无果。直到接到阮明安的电话,要我去二环内的某某园区:方才买下来的re俱乐部训练室。
我到的时候,何清正在跟张景恒lo。据说是阮明全因为张景恒的加入闹到了阮母那里去,阮父无奈,明里暗里要阮明安松口,这才有了两个人的pk。以后凡有比赛,赛前两人就通过lo来决定谁作首席、谁做替补。
而这一场,是张景恒赢了。
新训练室空旷,阮明安的掌声似乎在四周墙壁打了个来回,久转不息。
“不愧是一区排位第一的ad。景恒,你很优秀。”
“明安哥过奖。”张景恒是个很自信的人,这份自信让他在面对阮明安时也十分平和:“那下个月的市赛就由我和oli搭档咯~”
他揽上我的肩膀。我躲开,下意识去看何清的脸色,却不想何清根本不看我,只是在一边和阮明全说笑。好像这场决定谁是首席的lo赛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,他只是来走个过场。
“那你俩得好好磨合。”阮明安又说:“oli可是一区公认的最强辅助,为着他,我可都没准备给re找第二个辅助。珍惜这个机会,拿个冠军回来,给re开个好头。”
“好嘞!”张景恒拉上我:“那走吧?我带你熟悉熟悉训练室去!”
跟着张景恒走了一圈,我心里头还是挂念着何清。张景恒察觉到,索性不再前进,在休息室停下了脚步。
“对了,有个事忘了和你说。”他递给我一个新手机:“既然要走正式战队的路线,那就得用心运营了。现在那个什么博文社交不是很流行吗,你也注册一个个人账号。”
“注册账号?”
“对,主要就是转发一下咱们战队相关的资讯之类的,用做宣传。”
“类似广告?”
“差不多,不过要想提升知名度,还是得更偏向你个人形象的打造。”
我有些恍然。不知怎的,我忽然想到何清也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。在那个偏远县城的黑网吧里,他要我废掉乱码哥的账号,重新创建一个“完全属于我自己”的账号。他说乱码哥已经用作了代练工作室的宣传,不能成为我的黑历史,要我拥有一个全新的、干净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