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听见夜雨声》作者:寸欲难断
简介:
初恋要前途,金主要替身,可我想要真爱
我爱过17岁的何清。他的爱热烈纯真,为我拼上过性命,但后来他为前途把我送给了阮明安。
我也曾在阮明安的温情之中短暂沉迷。他的爱沉稳妥帖,轻松护我周全,但他只把我当替身。
大多时候,我对爱有清醒的认知,知道爱不可得、爱多难得。但在一个个寂寞至深的晚上,我仍会渴望一份真爱的降临。
我一直坚信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。
直到我遇到那个名为“leaves”的少年。
我注视他的每一次射击,数以十亿计;我守护他的每一次输出,刀尖上起舞。为他挡刀、替他阵亡,日复一日,甘之如饴:不是想向他索求什么回报,只是觉得放一份爱在他那里,熬合同的日子就不会太难。
却不曾想,这份爱亦有回声。
叶枫烨(leaves)x陈茉(oli)
电竞第一人称主受双箭头换攻治愈he
以谈恋爱为主,电竞剧情是为了推动感情进展。无现实原型。
攻登场较晚,会有倒长不短的前夫回忆录。前段恋情渣攻贱受,自行避雷。
二月起工作日更新,周末休息。
标签:换攻、电竞、第一人称、治愈、救赎、he、年下
序章
冷雨夜
“陈茉的泰坦失误了!wg抓住机会,对re展开一波无法抵抗的进攻!随着何清的阵亡,wg的夺冠已成定局,re再次与冠军失之交臂!”
“这不仅是re的遗憾,更是何清选手的遗憾。这次丹麦s赛之后,何清将告别世界赛舞台。这位十七岁便在役的传奇ad选手带领re一路从网吧队走到中国赛区的一号种子,历经六年,终究还是未能捧起他梦寐以求的冠军赛奖杯……”
丹麦s赛已经是20天以前的事了,但我总觉得那夜的解说词还在哥本哈根的上空回荡。那座被人们称为“黑钻”的璀璨建筑见证了wg的辉煌连冠,亦铭刻着我的耻辱与遗恨。现在打开手机,铺天盖地仍是对我的谩骂,我的毁灭性开团还在各大视频平台的首页循环播放:陈茉的泰坦竟然用一个空掉的钩子把自己送到了对方面前,给对方反攻的机会,将re一波团灭!
“何清实惨,当了六年老大哥,怎么也想不到队内有陈茉这个内鬼。”
“陈茉收钱打假赛了?这操作诗人握持。”
“re怎么还不把陈茉开了?把把被人当路边野狗踢死,全场负作用!”
“建议reoli改名reruozhi。”
“我看最该退役的是陈茉。全世界都知道他只会软辅,英雄池浅得一批。bp把把被针对,版本一改直接变透明人。”
“把陈茉下了换陆聆来稳赢的,中国赛区多少年没拿过冠军了都……re又不是没别人。”
“就是,也该让二队新人上场了,冷板凳都坐多久了?阮明安快可别惦记你那b陈茉了,该下就下,别到时候再让你的小心肝落得个晚节不保。”
“陈茉和阮明安还有一腿?陈茉不是一直在倒贴何清吗?”
“管他呢,反正我愿意用陈茉十年寿命换何清别退役。”
“楼上的,我再加十年,给清哥换个s赛冠军回来!我追了re这么多年了,简直咽不下这口气!”
“再加十年。”
“+1。”
电竞圈的观众攻击力很强。善于造神、善于毁神,善于把最浓烈的夸奖给一个人,也善于把最纯粹的唾骂给同样的一个人。几年前他们如何赞美我是中国赛区最强辅助,今天他们就如何侮辱我是路边野狗一只。这是常态,我的过错亦是事实,因而我从未想过反驳,也不准备求得谁的原谅。
这“谁”之中也包括何清。尽管我比谁都清楚他不会怪我,他总对我宽容。
“是我的原因。”他接受采访时说:“陈茉的确不擅长硬辅,让他选泰坦完全是我的强求。最后一波也是我指挥失误,责任都在我。”
彼时数十个话筒和摄像机摆在他面前。全世界的人都想听他如何痛骂我,但他没有,他选择在上亿的人面前袒护我。我记得清楚,那时我躲在后台楼梯间的某个拐角,夜雨正拍打着头顶的一小块方玻璃,他的声音透过无处不在的音箱响彻整个场馆:
“陈茉陪着我度过了六年的时光,是他支持着我走到了今天。他不仅是我的辅助,更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语句短短,言之凿凿。四面八方而来,不由分说将我包裹。他的嗓音依旧那么清亮,和六年前我在网吧与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。以至于在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并不在远洋之外的哥本哈根,而是还在北京那个见不得光的黑网吧前台。我做我的网管,而他只是来续网费,顺道找我讨一瓶水。
“茉茉,外头下雨了——”十七岁的少年托着下巴看着我:“好冷,我想喝珍珠奶茶。”
温热七分甜。他从不要我给他送到常去的76号机,每次都在吧台守着我给他做好。时不时和我讨论几句游戏话题,再装作不经意给我留下几本教科书。书上写满他的笔记,字迹工整又清晰。
我忽然很想再给他做一杯珍珠奶茶。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用勾兑的奶茶粉,也不需要再用劣质的速冻珍珠。
但电子竞技的场馆里没有奶茶机,他也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阿清。在与哥本哈根相距7202公里的北京,丹麦的夜雨已经缠绕了我整整二十天。潮湿、冰冷、绵长,令我难以脱身。
何清办完离队手续的时候,我正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rank。我什么英雄都不玩,只玩泰坦,不管是否被unter都要拿。调整出钩的角度,打磨出钩的时机,逼迫自己快速判断应该进攻还是撤退。像是一种魔咒,好像只要一直这样鞭挞自己、反复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,在世界赛上的致命失误就能被抹除、心里的愧疚就能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