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来看,re还真是乌烟瘴气。
“砰!”
忽地一声巨响,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到地上。紧接着就是一阵丁零当啷,桌椅被踹翻,玻璃杯被一个个摔碎……
我以为是陈晓在发酒疯。对他,做出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。
但令我意外的是,我并没有听到他的怒骂。没有污秽的言语,没有暴烈的嘶吼,有的只是一声声低沉断续的、嘶哑的嚎哭。
“罗清……”
“你爱的究竟是我,还是冠军?”
我顿住脚步。有如被一道惊雷击中,让我从脊背凉到脑后。
“嘶……”我听到姜芝的吃痛声:“还好把你喊来了,不然我估计明天得进医院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这样?”
是叶枫烨的声音。
“他有躁狂症,释梦的过程里肯定会发作的,只是我没想到他的病情居然已经这么严重。看来以后我得去练练防身术,不然再遇到一个这样的我肯定吃不消。”
“这样的还是少数吧。”
“难说。”透过门缝,我看到姜芝蹲下身,在一片狼藉之中捡起透明的针管:“什么事情憋久了都不好,你也不例外。你家里的事也好,他的事也好,我建议你都早点坦白。不然,保不齐成为下一个陈晓。”
“……会吗?”
“陈晓六年前应该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。”
叶枫烨顿了顿。片刻,迟疑一句:
“再等等吧。”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姜芝收好医药箱:“把他扛我那去封闭观察。丫的,今儿晚上又得加班了。”
叶枫烨扶起陈晓,三个人朝门外走来。我躲回屋里,轻轻掩上门。
而后他们的脚步从我门外经过。贴着一道门,两边缄默无声。
但我总感觉在那一刻,似有人停留。
“滴滴!”
突兀的铃声响起,吓了我一跳。任它响了一会儿,确认姜芝和叶枫烨已经走远,才敢放出脚步,进屋去接。
“下楼吧。”是阮明安。站在窗边往下看,果然又看到他那辆捷豹。
“不去。”我怼他一句。虽然知道没什么用。
“今天不吃日料。我定了位子,带你去吃川菜。”
“不去。你不是嫌川菜油吗?别到时候吃得不开心了又要拿我撒气。”
“我保证不。”
“那我也不去,我又不差你这一顿饭。”
“可是我想见你。”
“恶心,有胆子把这话跟你那个什么小茉莉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