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无奈。这种时候不应该问我手机尾号吗?哪儿有直接说我目的地的?这下倒好,让叶枫烨知道了,一把拉住我,不让我上车。
“放开。”
“茉哥,你能不能别走?”
“我只是回家。”
“那、那也……”
“而且我去哪儿和你没关系吧?”我甩开他的手:“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他偏不饶,又抓过我。司机有些不耐烦:“干嘛呢?快点上啊,这儿限停!”
“茉哥,你……是不是太匆忙了?”他明显慌了,像在找借口,却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:“你家那么远,要坐好久的车,你什么都没带就出发也太匆忙了,车上饿了怎么办?我们、我们去超市!买点路上的吃的好不好?”
“……没必要。”我拒绝了他。拉开车门,他却跟着我一起上了车。
“你——”
“茉哥。”他攥着我的手,怎么都不放开:“茉哥,从北京到云南太远了,最快的高铁也要坐一天。上头的东西又贵又难吃,你会饿的。要不这样,我们把票改签,改到明天去!今天我们去买点路上带的东西,准备好了你再走好不好?”
“我说了不——”
“别这么突然就走……你再想想,再安排一下行程,再做点准备,再……”
娇嫩的茉莉花瓣被压扁几片,装早饭的塑料袋把他的手指勒出一道红痕:
“总之,就当是我的请求。要走的事,可不可以等到明天再说?”
最终我变更了目的地。比起到了车站还被拉着不让进站相比,我更希望选择一个体面一点的方式。实在不想又被什么奇怪的媒体拍到,也想着索性再陪叶子一天。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,但把话说清楚,好过不明不白地纠缠。
我以为他会带我离开,比如像何清一样蒙骗我,或是像阮明安一样直接强硬地把我带到某处。但他没有,他真的带我去了超市。把早就凉透的早饭和狼狈的花束寄存,声势浩大地推了一辆大型购物车拉着我进了门。
“这个超市好,是北京的老牌超市了。”他拽着我的袖子。一边说,一边又生怕我跑:“比较平价,我经常来!里头的菜和水果都挺新鲜的,特别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哦对,还有水族馆!里头有好多有意思的,茉哥我带你去看!”
被拽到生鲜区。所谓的水族馆只是卖活鱼的地方,而他就停在一个单独的玻璃箱前,看着里头1288一只的帝王蟹。
“看!帝王蟹!不用门票就能看到哎!而且这只和昨天的那只还不是同一只,估计昨天那只被人买走了——”他敲敲玻璃,帝王蟹理都不理他,傲然睥睨:“茉哥你看,帝王蟹就是帝王蟹,根本不怕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要吃吗?”他兴致勃勃:“这么大,而且感觉很新鲜,肯定很好吃!”
“不吃。”我说:“我在内陆长大,吃不来海鲜。”
而且我讨厌这种名不副实的食物。就像什么毛蟹、海胆、金枪鱼腹,这类徒有其表的东西会让我想起阮明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