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又是一句抱歉:“对不起,是我没处理好。没处理好,也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本想骂他。
但是想了想,算了。我不了解他和温愿,也不了解阮明全母子。我不知道他的处境,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徒增指责。
“还有什么想说的。”我带过这个话题:“你有你的苦衷,我没必要怪罪你。事到如今也都过去了,再说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“那天,”他又开口:“夏季赛结束的那天晚上,也是我的不对。”
“哪天?”大脑像是宕了机。许多近在眼前的过去都模糊不清了,像是一种自动触发的保护机制:“哦,就是你在车里打我的那天吧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我能理解。”我并不打算和他就这个话题谈太多:“你觉得我把夏季赛的失误推给了设计师,觉得我是在污蔑温愿。我只是个替身,在你看来当然没资格这么说,所以你打我也蛮正常,毕竟你就是这种性格的人。再说我也不是打不过你,权当拿你出气就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是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他的眼睛亮了亮。好像我还愿意对他发问,就是对他还抱有希望。
“你明知陈晓有精神方面的疾病,为什么还要把他请进re?”我问:“总不能真是为了所谓的热度和股价,你不在乎这些,我知道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?”
“何清说过,你们的偶像是陈晓。他说你的姓是自己选的,你的陈,取自陈晓的陈。”
我难以置信。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。我想如果他是你的偶像,那把他请进re和你做搭档你应该会跟高兴。至于精神疾病……我托人找了北京最好的心理医生,想着有他的话,无论如何,你的处境都会比何清在的时候好一些。”
“所以你请陈晓过来只是为了让我高兴?”
“嗯。只是想让你高兴。”
“阮明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的很莫名其妙。”像是一种谜团,在我脑海里越缠越乱:“一边把我当个出气筒,一边又要哄我高兴,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?”
“我觉得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为什么?”
“想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