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什么?股份?分红?”
“嗨,那些都是小儿科,这几年我早都玩腻了,不感兴趣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嗯……”他若有所思。片刻,对我露出一个笑。
那是我见过的,最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“温愿。”他说:“我倒是还挺喜欢他的。要是你愿意把温愿让给我,股份、分红、注资,这些都是你的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,慢慢想。”他笑着起身,拍了拍母亲的相框:“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,时间还很多,我等你想好。”
12
这个交易,我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。不过一些钱、一些股份,如何能让我用最爱的人来交换?
彼时,我是这样想的。意志坚定,答案始终如一,因而觉得我这舅舅只是蓄意欺辱我,愤怒便盖过了一切,自然也不会当真。
可等到入夜,我的梦却告诉了我一切。梦里,我卑躬屈膝。在子公司奔波忙碌,在种种晚宴上赔酒赔笑。对着我看不清脸的一个个大亨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,好讨来那么一两句轻飘飘的赞许,或是卑微到几近乞讨,从他们手中讨赏一般讨来几张交易合同。
然后我带着合同回家。回到公司,回到董事会。回到阮常面前,试图用这些合同来换取他的尊重、他的提拔、他的重用。
再然后,一切都被白霜和阮明全夺走。好的全归他们所有,黑锅、谩骂、鄙夷,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悉数加诸我身。
【明安,商业贸易可容不得马虎,你不能仗着家底就乱来啊。】
【把这锅丢给阮明安呗,反正他是老总亲儿子,再怎么也不能把他开了。】
【这不是想着你妈妈好久没晒过太阳了,想着拿出去吹吹风,扫扫灰吗?】
【妈,你也太好心了。要我我就直接扔了,没见过谁家里还放别人的遗像的。】
【刚才不是很凶吗?现在还不是要他妈的灰溜溜滚蛋!赶紧开着你那小破捷豹滚吧!没x的东西!】
我被梦魇所困,怎么也逃不出自尊的迷宫。
直到一个人出现。他站在终点,朝我伸出手,为我打开一扇扇明亮的门。
【喜欢就是喜欢,不需要什么理由吧。就像我喜欢做甜品,喜欢调奶茶。喜欢屁股下头这堆草,喜欢头顶上那朵云一样。】
【不是一时兴起,我想说那就是一种感觉。】
【铁了心要追到你的感觉。】
【我看你每天那么累,结果连个自己住处都没有。写你的名字,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,就当是咱俩的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