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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（第1页）

炎燚胸脯好一顿起伏，脸涨得通红，余水表达的太露骨，他这种老油条都自愧不如。

“你离我远点。”炎燚把人推开，“别耍我了。”

“不要害羞，我们都一块上山了。”

炎燚主动远离，离他远点。

爱情杀手的直播如期举行，炎燚猜测的果然没错，在直播的时间段，小楼的锁开了。

一群身披宽大白衣的人走进小楼，他们蒙面低头，动作如一比一复制，看不出衣服下的性别。卞棠花领人进去，在门口抽了一根烟，四处观察后把门带上。

她没进房间，站在门口抽完烟，往旁边的宿舍楼走去。卞棠花走入视野盲区后，爱情杀手的直播也开始了。

炎燚蹲在窗户旁边，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，和余水紧挨着看直播。

交行李前，炎燚留了个心眼，把直播用的备用机交了上去，常用的手机藏在了衣服的暗袋里。余水和他也一样，交的都是备用机。

他们住的房间虽然能看见小楼的一角，但不知受了什么阵法的影响，此刻就和普通小楼一样，余水的眼睛都看不出什么端倪，只看见小楼冒出一丝极度微弱的黑色气体。

直播内容和之前一样，蒙面女人一直围着祭坛在跳舞，教徒在祭坛下吟诵。

莉莉丝的照片正贴在一旁的祭坛边上，和其他人区分开，应该是为了区分死亡和没死亡的人。

至少莉莉丝现在没事。

“有脚步声。”余水做了个噤声都表情，示意他听。

“啥？”炎燚关闭直播间的声音，竖起耳朵。他们住的小楼隔音非常差，连楼上最远房间凳子的拖拽声都能传得很清楚。

脚步声一点点挪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，停住了。

“不会是卞棠花吧，我看她鬼鬼祟祟往这儿来了。”

“外面是女性。”余水说，“有可能是她。”

“余大哥，炎大哥，你们睡了吗？”

“是慕雪。”炎燚想起身开门，刚起一半猛然被拽住，余水说：“先把东西藏起来，外面不止一个人。”

炎燚一通翻找，把两个手机卡在床和床头柜的缝隙，推到最里面。

打开门，慕雪和林佳佳都在。慕雪带着尴尬又不尴尬的笑容，说是来为上午的暴力事件道歉的。

林佳佳依旧会不自觉地吊起眼皮，明明是很年轻的脸，却因为奇怪的表情变得老气横秋。慕雪站不住她也不扶，看都不看一眼。

“今天上午真是对不住你们。我和佳佳已经好好聊过了，佳佳说当时她是疯魔了，现在深刻认识到错误。”慕雪似乎哽咽了一下，她向来不爱给人添麻烦，很快转换情绪，扬起笑脸，“佳佳回来了，我应该不会要麻烦你们了。谢谢你们今天的照顾。我们明天应该还能见到的吧？”

那句明天还能见到吧，听起来格外心酸。炎燚心里像是扎了一块，闷闷的。

“别这么说，你可以随时随地来找我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佳佳扯走慕雪，“划清界限吧，道不同不相为谋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
慕雪被拖进房间，哭丧着脸想说什么。她不想麻烦别人，关门前都没喊出声。

炎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他们此行不能再生事了。狐仙在上山前说的话也非常明确，不要好心泛滥，他承受不住的。

炎燚背靠在门上，重重吐出一口气。余水习惯保持沉默，他向来不爱管闲事。只有关乎231局和炎燚的事情才会放在心上。

“好了，别在意了。”余水难得出言安慰，从床头柜缝隙拿出手机，“接着看直播吧。”

炎燚嗯一声上前，忽然就听到了余水惊恐的声音。

“你别动，现在千万别动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炎燚不明所以，一动不敢动。

脖子上有股暖洋洋的痒意往上窜，炎燚侧过头一看，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个百足虫，勾得汗毛直竖。他浑身僵硬，看余水的眼神都发直。

这条虫子从头到脚都是紫色的，在找落口点。炎燚是山里跑大的，明白毒虫是多么可怕。红肿发痒都算小问题，更多的是皮肤溃烂发脓。

“你别动，千万别动。”余水压住脚步上前，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加雷法的咒，他手腕向下，指尖带着雷法把虫子砍成几截。

“这什么啊？”

“蛊虫。”余水弯腰拨弄虫子的尸体，他没法百分百确定虫子是什么种类，吞过什么生物，身上带什么毒，“如果是蛊的话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“我没法说得很准确，得问凌于飞。”余水说，“他会炼蛊，对蛊虫的了解比我多。”

炎燚想到凌于飞曾经亮出来的挂件，当时没敢深究。他曾经听说过，西南有片村庄会以人饲蛊，蛊虫会从手脚开始吃，先把人吃成人彘，然后吃掉器官，寄宿在人的大脑中。遇到新的宿主后，蛊虫会把前宿主啃食殆尽，只留下一块皮挂在身上，意思是这人是它的战利品。

凌于飞应该是用了差不多的法子。

“今天好像没有要下咒语的人。”余水招招手让他坐过来，直播间的人数和前两天相比翻了好几倍，无人说话，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，“倒是像是一场大型的救赎仪式。”

蒙面女人握着十字架，在每一位死去的人身上洒下圣水，让他们能早早地去往极乐。

“我真的弄不明白了，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人是他们下咒杀的，现在装模做样地帮他们超度又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为了图个安心。”余水说，“胆小的人会良心不安，这样的救赎仪式会给他们一点心理安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