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低骂了句,“你们这群怂包,说着要帮我,结果没一个靠谱的。胆子那么小你们还来干什么!”
“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嘛!兄弟们就在这儿等你,开门了兄弟们就和你一块说理去。这事咱们占理,你就放心敲门吧。”
老王又骂了一句才敲门,“有人吗?外卖到了,出来拿下。”
无人回应。
“有人吗,外卖到了!快出来拿外卖!”老王扯着嗓子喊,“快点开门啊!你还要不要吃了!”
老王耳朵贴在门口听动静,隔着一扇门,他清晰听见吭哧吭哧的呼吸声,“这逼崽子就在门口,故意不理我呢!”
几个外卖小哥被王哥吓得够呛,问,“你咋知道人家在门口”
“我往猫眼里瞅,你猜怎么着,漆黑一片,这逼崽子肯定把猫眼给捂着了,上来前我还看见他家灯开着。”不对劲,王哥脑瓜子嗡一下,他怎么会觉得这家人开灯了呢。门内的呼吸声越发大,王哥汗毛竖起,从头到脚麻了。
“王哥你说啥啊,我们上来前没见着有人开灯啊?”
老王喘口气,掐大腿给自己壮胆,“你们放屁,我明明看见灯亮了。”
“王哥你别吓人了…”
没等来三楼这户人家开门,四楼的门开了。
一听开门声,介于三楼和四楼中间几个大男人缩成一团,齐刷刷冲下去,抱着老王不敢动弹。
“你们是谁?”四楼出来个老太太,举着扫把防身,“大半夜敲什么门?”
“大姐你好,我们是来送外卖的。”有个胆大的开口。
“三楼这户没人住还送什么外卖,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来找事的。”
老王一听就急了,“怎么会呢大姐,三楼这户一直在点外卖啊,怎么可能没人?”
“有人没人我不知道?我是房东,整栋楼都是我家的!”老太太挺凶,扫把甩到二楼。几个自称胆大的男人被逼得连连后退,虾米一样缩在角落。
老王咬咬牙爬到老太婆面前,颤抖着手亮出了外卖订单,“大姐你看,订单就在这呢,连续一周都在点餐,怎么会没人住?”
老太婆浑浊的眼睛转了两圈,露出一排黄牙,咯咯笑,“一个月前这户人就死了,要点也只能是鬼点的外卖。不过你胆子可真大,连续一周给鬼送外卖也不怕招个什么回去。”
老王嘴抽搐两下,刚想骂这神神叨叨的老太婆,谁知人堆里面有人喊出一句,“woc,真有鬼啊!”
几人猛猛往下冲,老王右眼狂跳,越看老太婆越瘆人。他也来不及管外卖了,提着牛肉粉跑下楼。
老太婆的诡异笑声在楼道里回荡,撞得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吱哇乱叫。
老太婆得意地关上门,蹲下来在工具箱翻了好一会,总算找出个符合心意的凶器。她看看墙上那张肥胖的脸,将螺丝刀狠狠戳进胖子的眼里。
“死胖子!死了还要折腾!”
黑暗中,一只胖手从门缝中伸出,笨手笨脚拿走了外卖。
“垃圾,为什么没有丢我的外卖为什么没到”说话的男人嗓子像被肥肉裹着,说两个字都得歇好一会,“我一定要,给差评!”
231局一大早就闹开了,出门野了好几天的余部长总算回归,这次还带了个新人过来。余部长为了欢迎新人,特意给每个人点了杯星客客咖啡。
这两天炎燚想开了,在哪里工作不算工作,好歹外公跟人家吹牛的时候,还能说自家外孙是公务员,吃的国家饭,炎燚是那么安慰自己的。
其实他是被余水威逼利诱来的,余水拿走了他的账号,他的死穴就是他的稳音账号,为了夺回账号他只好暂时妥协。
“欢迎!”大伙的音调落在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位置。大家已经尽量做出高兴的反应了,可不知怎么着效果甚微,显得格外死气沉沉。
炎燚笑容僵在脸上,看来大家都不咋喜欢他,连一点笑脸都不肯给。果然到哪里都是一样,钱难挣屎难吃。
他的位置被特意安排在了余水的桌子边,就隔着一个挡板的距离,每个人工位上都安排了一个躺椅,方便随时躺下来睡觉。
工位不大,搁张躺椅就只能躺着了,大伙都很懈怠工作,大早上就闷起被子睡觉。炎燚坐在躺椅上,不知道该干啥。
余水不知道盯着什么书看,还挺认真。
局里一般不会有什么大的事件,大多都是一些信鬼神的大爷大妈害怕报的警,警察那边关于灵异现象的特殊案子就会交到他们手里。
炎燚无聊透顶了,索性跑到大红书上给人看八字。
“老大,有新案子。”里面的门被打开,涌出来一股子檀香味道。
付冬打开台灯,凑在余水身边翻阅上头送下来的报告,“有人说在幸福小区看见了鬼。”
“鬼?”炎燚探头,藏不住好奇。
“三栋一直有人点外卖,每次都是点三碗牛肉粉。”付冬皱眉,“据说每天点,连点一周多了。外卖小哥这两天一直在报警,警察也上门过,家里根本没人。”
余水接过报告翻了两页,“有没有调查过,说不定是点错之类的。”
“联系人的电话打不通,空号。”付冬叹了口气,“这栋房子一个月前死过一个人,到现在也没租出去。”
“去看看吧。”余水合上报告,看了眼期待的炎燚,“你也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开口道:“结束了记得告诉我,我们不是还要搬家吗?”
暴食
“你和老大什么关系。”付冬忍了又忍,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