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济医院最好的骨科大夫,就这般下三流水准吗?”
“倒不如让我舅舅把钱都扔进南江河去,也好过用来给废物发薪水。”
院长不敢怠慢陆阑梦这位小祖宗,今日本不是他值班,是被院长催促着才赶来为陆阑梦看诊。
饶是来前就有心理准备,知道这位陆大小姐不好伺候,大夫仍被呛得说不出话来。
若是在北平上海或是港城地界,他自然不敢说大话,但在安城,骨科方面他的医术绝对是最好的。
是以,他极其自信。
“大小姐,您若是不相信我的诊断,可另请高明。”
“但不论您请谁来看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”
陆阑梦烦躁地蹙眉,随即抬起手。
大夫只当陆大小姐是要抽他,下意识拖着问诊椅,往后狼狈躲开。
身旁女子见状跨步上前,接住陆阑梦的手,扶稳了自家主子。
陆阑梦冷冰冰瞥了眼大夫,眼底随即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大夫登时无比尴尬:“……”
见陆阑梦要走,他饶是怕,也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:“切记每隔三日就来医院复诊一次……”
陆阑梦眼底一片清冽寒光:“你怎么不干脆让我三个时辰就来一次?”
大夫抹了把汗,温吞着解释:“木夹板是用绳子固定的,容易移位,要定期调整,不能马虎,否则骨骼愈合的时候长歪就麻烦了,是为了您这条腿日后的康健着想。”
陆阑梦脸色阴沉至极。
大夫出于本能,再次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前些日子报纸上才登过一则新闻。
纺织大亨沈老爷的次子,早上还喜气洋洋地去陆家向陆阑梦提亲,当晚却溺死在了南江河里。
结合陆阑梦平常的嚣张做派,就知道小少爷的死与她决计脱不了干系。
面对陆阑梦,大夫是一句话也不敢少说,一句话也不敢多说,唯恐惹祸上身。
直到陆阑梦再次开口,语调十足十的不耐烦。
“你们这儿有没有女医生?”
大夫老实答道:“没有,只护士是女人。”
陆阑梦眼皮都懒得抬:“那护士会不会调整夹板?”
大夫摇头:“护士不会。”
陆阑梦抬起手,两根细白的指腹在太阳xue上摁揉着,显然是烦躁到了极点。
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阑梦。
饶是脸色带着病态,又因生气蹙眉,大小姐那张精致的脸蛋依旧漂亮得勾人。
也难怪沈少爷会为之倾倒,搞得连小命都丢了,这真是一张让男人看了就心动的脸。
可惜再漂亮也没用。
陆阑梦是朵淬了毒的富贵花。
只不要命的男人才会去给这朵富贵花做肥料。
而此时,富贵花再次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