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项圈,通常是给一些有雅癖的富人们准备的,照着一般尺寸订做,男女佩戴的都有。
出了百货公司,和楚不迁坐上黄包车,去平达咖啡馆吃冰淇淋。
烈日炎炎,咖啡馆还不如她的公馆小楼凉快。
可一直憋在家里,陆阑梦心里不舒坦,出来走走,哪怕受热也开心。
满满一高脚杯的冰淇淋,陆阑梦吃得慢,而楚不迁几口就吃干净。
于是陆阑梦又给她重新点了一杯,换了个新口味。
穿着西装的侍应生给她们端上冰淇淋和一碟小蛋糕。
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走进咖啡馆的大门。
陆阑梦看过去,黝黑光泽的眼仁很快就浮出一丝兴味。
温轻瓷和一个姑娘并着肩,那姑娘亲昵挽着她的胳膊,像是在撒娇,而她脸上带着很轻松的笑意,似冰山消融,漂亮得惹眼。
下一秒,温轻瓷有所感地朝陆阑梦这头看过来。
眼底笑意在触及她的一瞬间,消散殆尽。
“……”
陆阑梦眉梢不满蹙起。
对狗笑,对旁人笑,偏就不待见她?
“大小姐。”温轻瓷上前来打招呼,用不温不火的腔调,介绍自己的身边人,“呢个系我侄女温沁。”
温沁长得跟温轻瓷不太像,五官平平,没什么特色,是扔进人群里就瞧不见的普通。
难不成温家的好基因都让温轻瓷继承了?
陆阑梦不知想到了什么,静静朝两人望过去。
她本就发量厚,肤白唇红,长得纯粹天真,这会儿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下,那双眼黑得惊人,有种不近人情的残忍。
“好巧啊,温医生。”
陆阑梦眉眼弯弯,语气也稀松平常。
“我逛百货公司时,看见一样东西特别适合你,就买了下来,原是准备明日再送你。”
说着,她从纸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方盒,置于桌面,用两根指尖轻轻推至温轻瓷面前。
温轻瓷并没有马上接过,而是垂眸看向陆阑梦。
陆阑梦也仰起下巴看回去。
视线对上的一瞬,她眉眼含笑,再次开了口,嗓音带着点诱哄意味。
“打开它,看看喜不喜欢……”
金色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,在铺着蕾丝桌布的小圆桌上落下光斑,空气里飘着苦甜交织的咖啡香。
温轻瓷神情疏离,像是对面前这份礼物半点不好奇,不期待。
明明都在室内,她跟陆阑梦之间却仿佛还隔着一层厚玻璃,难以相融。
在陆阑梦的注视下,温轻瓷视线回到小方盒上,伸出手,利落解开了缎带,掰开盒盖。
盒子的底衬是黑色的天鹅绒,躺在绒垫上的,是一条黑色皮质项圈。
没有任何冗余装饰,只扣头处有一个精致小巧的金属锁扣,阳光下,闪着冷冽又私密的光泽。
气氛顿时沉下来。
温轻瓷依旧面无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