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阑梦没错!
温轻瓷自然也看见了。
这会儿陆阑梦手里握着根锋利的簪子,尖刺那头,竟抵在一个五六十岁婆子的咽喉处。
眼眸微变,温轻瓷顾不上手里的湿衣裳,跃身而下。
温沁短促惊呼了一声。
长这么大,她还是头回见小姑这样斯文有礼的人,做出翻墙进邻居家院子的荒唐事!
陶嬷嬷像是锯了嘴的葫芦,闷声不响,不论如何也不愿说出当年的事。
好言相劝无果,陆阑梦脸色阴沉地拔下挽发的簪子。
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狠话,一阵冷淡的香风刮来的同时,她的手腕也被人牢牢攥在掌中。
“大小姐。”
耳畔传来女子冷情又平稳的嗓音。
陆阑梦肩膀微微一震。
她极少跟人离得这么近,对方说话时,唇舌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她的耳廓、耳垂,撩起一阵难耐又陌生的痒意。
近两个月,陆阑梦每晚都是听着这声音入睡的,自然熟悉得很。
西街弄堂里一共有三百栋小洋楼,温轻瓷竟这么凑巧,就住在这附近。
她第一反应,是呵斥楚不迁。
“不许开枪!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楚不迁顺从地应了声,却没将枪收起来,枪口依旧对准了温轻瓷的脑袋。
感觉到手腕上那毫不松懈的力道,陆阑梦眼中被老奴气出来的戾气逐渐被不悦所覆盖,漂亮的眉梢很轻地蹙起。
“温轻瓷。”
她开口叫了温轻瓷的名字,嗓音带着一贯的骄纵和不满。
“松手,你弄疼我了。”
“先把簪子拿开。”
那在耳边呵出来的一点浅热呼吸温度,弄得陆阑梦耳廓再次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被胁迫的感觉很不舒服,偏又挣脱不开。
然而她握簪子的那只手却并未卸力,簪尖反倒还往下按了半分,陶嬷嬷颈项有些皱巴的皮肤登时就出现了一点破皮的微红,随即,伤处冒出了颗晶莹饱满的血珠子。
见到血,陆阑梦唇角轻轻翘起,饶有兴致地开口。
“我管教自家的佣人,不劳温医生费心吧?”
回应她的。
是扣住她的那只手随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不知道温轻瓷捏的是什么xue位,陆阑梦只觉得自己那可怜的腕子这会儿又酸又疼。
她轻轻嘶了口气,而后不爽地低头,像是报复似的,张嘴咬住了温轻瓷的虎口。
温轻瓷眼瞳微恸,没躲闪,任由陆阑梦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