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收起画册,眉眼弯弯地同李婉宁撒娇。
“下次再有这样好的秘戏手卷,婉宁姐千万记得来知会我一声。”
“知道了,好东西还能少了你的份?”
李婉宁有些忍俊不禁。
实则她的这些心事,从未同谁说起过,觉得喜欢女子,是一件不能说开的隐秘。
直至瞧见陆阑梦对此事的坦荡,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,原来身为女子,喜欢女子,也可以如此张扬,可以不藏着掖着。
这是,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
李婉宁此时看了眼门外,反应过来,那位让陆大小姐魂牵梦萦的温医生,并不在场。
而陆阑梦今日这般花心思,隆重打扮了一番,肯定不只是为了去看戏。
多半是为了温医生。
人不在,是闹了什么别扭?
瞧陆阑梦这样没心没肺看图册的模样,又不太像。
也罢,她担心也是徒劳,若是陆阑梦有需要,会主动同她开口。
想起待会烫头师傅就要过来了,李婉宁笑着问屋子里的一众姑娘们。
“你们要不要烫头?”
“这位姚师傅前几日刚从上海回来,手艺不错,那些时髦摩登的发型,他都会做。”
若论上妆打扮的巧心思,一屋子的姑娘,没人比得过李婉宁的。
她是在风月场打滚的,又喜欢女子,眼光很独到。
陆阑梦以往是对烫头不感兴趣的,今日倒是有点心动。
“那他知不知道港城那边的女人,都流行什么样的头型?”
李婉宁温声道:“这得等他来了问,兴许是知道的,做他们这行,流行的风向是得抓好,会的花样越多,兜里的钞票塞得越满。”
说完,她不露声色地看了眼陆阑梦,在这会儿,心中猜出一点端倪。
这样费尽心思讨好。
阿梦同那位温医生之间,恐怕是阿梦付出的更多。
光从外表上下功夫,自然是不够的。
李婉宁深知在感情里,攻心至上,尤其是对温医生这一类的读书人而言。
本想着作为过来人,找个机会提醒阿梦,可不过转念间,那点点拨的念头就消散了个干净。
她一个感情经历失败的人,又哪里来的资格去点拨旁人?
背过身,李婉宁忍不住苦笑了一声。
也不知那人,现在过得好不好?
姚师傅来了以后,见到一屋子等着烫头的姑娘,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就叫自己身边的徒弟,利落把家伙事都拿出来。
他果然是会烫港城那边时髦的头发的。
看着镜子里的陆阑梦,姚师傅解释道:“如果您不想剪短发,可以在额前弄一排刘海,港城那边的时髦女郎都这样,公子少爷们也都喜欢这样的名媛小姐,瞧着清纯又有朝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