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没死。但是腿断了,陈家不肯罢休。”
“你和姐姐好不容易能在一起,不能因为我……我横竖也是个没人要的,死就死罢。”
“元兰说,让你好好活着。更何况她已经交代了一切。你若去了她就是欺瞒之罪,陈家怒气未平,也是救不了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
“姩儿,你听话。去迄北找元兰的家人,她希望你能好好的。”江予珩轻声细语,牵着她走进屋内。
她走到书架前,拿下了一个檀木盒子递上,叮嘱道:“这里的银两都是元兰的诊金,我这里还有些,你记得要分开收着。打扮成小叫花,没有人会注意到你的。”
“予珩姐姐……我……我不想离开你们。”她抽泣着,鼻涕眼泪流一脸。
“女子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。姩儿,你……若为男子就好了。”
江予珩为她最后梳了发,然后将元兰的那支玉兰银簪插入她的发中。
“这是我亲手所制送给她的……虽是比不上那些名贵玉簪。好歹也是个念想……路途遥远,你这么聪明,会照顾好自己的吧?”
她紧紧抓着江予珩的手,哭着点头。
“姩儿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。代替我,与元兰。”
三日之期很快就到,江予珩被穿上了云锦描金的嫁衣,进入了陈府。
一双桃花眼含着丝丝冷意,丹朱艳唇,就算不笑也勾人魂魄。
陈勋并未出来迎接,而是让她自己走进去。她下了轿,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入陈府。
“多俊的一姑娘,嫁给那陈少爷,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不嫁能怎么办?陈勋在这长州一手遮天,不嫁的话,她江家还要不要了?”另一人马上回道。
“诶诶诶,据说她和南城那位大夫情投意合呢。”
“啊?元大夫吗?她心善人美,我记得上回有一个乞丐去瞧病,她都毫不嫌弃脏呢。”
“但可惜了,据说被斩首了。曝尸三日呢,不过就算晒了三日,那尸身都不见腐烂发臭。”
“哎呀呀,她救了那么多人,老天都护着呢吧?”
“真是造孽啊。”
众人窃窃私语,江予珩突然停下了脚步,她侧目瞧去,见到人群之中的她。
她嘴唇微动,似乎说了什么。江予珩摇头,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。
新房之中,她一身白衣。陈家公子喝得醉醺醺地走进来,满脸的喜悦都抑制不住。
“美人,跟了我。定好好待你的。”陈公子打着酒嗝,朝着她一瘸一拐走来。
见她一袭白衣,陈公子微微皱眉,有些不悦。这是新婚,她怎得还穿一身白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死人了她穿一身孝呢。
而这身白太过刺眼,以至于他的酒醒了不少。而在他走到江予珩面前去拉她的衣服时,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陈公子的腹中!
匕首抽出,陈家公子就后退了好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