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天气,”前面那个骂道,“冻死个人。”
后面那个从怀里摸出酒囊,灌了一口,递过去:“喝一口,暖和暖和。”
前面那个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,辣得直咧嘴,他把酒囊递回去,回头看马背上那个人。
“这小子倒是个硬骨头,一路上哼都没哼一声。”
“硬骨头有什么用?”后面那个冷笑,“得罪了刘总管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“刘总管?他不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吗?”
“红人?”后面那个压低声音,“那是以前,现在?哼,宫里的事,翻云覆雨,今天是红人,明天就是阶下囚,正常。”
前面那个缩了缩脖子,没再接话。
陆昭尘听着他们说话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这些话,他听得太多了。
在宫里待了五年,什么没见过?什么没听过?
红人?阶下囚?
他不在乎。
他只在乎一个人。
一个在冷宫里等他的人。
雪越下越大。
马匹走得越来越慢,到最后几乎是在雪里爬。
陆昭尘忽然睁开眼睛。
他听见了什么。
在风声里,混着别的声音。
马蹄声。
很多匹马,从后面追上来。
很快。
很急。
他猛地抬起头,往后看。
风雪里,几个黑影正在迅速逼近。
他的瞳孔缩紧了。
那不是官兵的马,那些马太快,太急,带着一股杀气。
“有情况!”他大喊一声。
押送的两个官兵还没反应过来,几支箭已经呼啸而来。
一个官兵应声落马。
另一个刚拔出刀,就被冲上来的人一刀砍翻。
血溅在雪地上,触目惊心。
陆昭尘用力挣开身上的绳索,从马背上滚落下来。
他落在雪地里,就地一滚,躲开了劈下来的第二刀。
抬头一看,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。
蒙着面,只露眼睛,手里都提着刀。
是刺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