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风,呜呜地吹。
他忽然觉得心口一疼,说不清为什么。
他捂着胸口,站了很久。
老丁从营帐里探出头:“咋了?进来睡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陆昭尘没有动,他看着月亮,想那个人今夜是否顺利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营帐。
躺在铺上,他把那封信又摸出来,借着月光看。
“我等你。”
他把信贴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可那心口的疼,一直没消。
冷宫里。
叶清弦躺在地上。
月光从破了的窗纸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落在他怀里那些碎片上。
他忽然想起,那个人说过的话。“琴碎了,可以补。你碎了,我怎么办?”
他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你骗人。”他轻轻说,“琴碎了……补不回来了。”
月光如水,平静的照着每一个人,可同样他的问题也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他一个人,抱着那些碎片,默默等天明。
远处,不知什么地方,传来隐约的哼唱声,若有若无的钻进叶清弦的耳朵里。
像是风,又像是梦。
叶清弦动了动手指,想听清那个声音。
可那声音很快散了,散在夜风里,散在月光里,散在他渐渐模糊的意识里。
冷宫十日
叶清弦想起昨日,琴被摔碎,冷宫的门在身后关上,身上的锁链哗啦响了一声,他像一袋破烂一样被扔在地上。
现在他趴在那里,动不了,背上疼得像火烧——那是皮开肉绽了,血还在流,顺着腰往下淌,滴在冷冰冰的地上。
地上是青砖,潮的,霉的,缝隙里长着青苔,一股腐烂的臭味钻进鼻子。
他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,也许是一刻,也许是一个时辰,他听见脚步声。有人蹲下来,一只手伸过来,在他鼻子底下探了探。
“还活着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说。
叶清弦睁开眼。眼前是一张皱巴巴的脸,头发花白,眼睛浑浊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。是个老太监。
老太监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,看着他背上那些血糊糊的伤口。他叹了口气:“造孽。”
他站起来,走了。脚步声远了,门又关上,锁链又响了一声。
叶清弦继续趴着。背上的疼已经麻了,变成一种钝钝的、闷闷的痛。他试着动一下手指,能动。再动一下脚趾,也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