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那时在放陈奕迅的《阴天快乐》。不是他一开始猜想的英语听力,这个徐览到现在都还记得。
后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保持了好几年。徐览是个对许多事一向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,爱好隔段时间就要换一个,却在这件事上坚持了这么久,连自己偶尔回想起都会觉得不可思议,仅仅是因为在那之后,项季青总会在某些时候默默给他递来一只耳机。成为了习惯。
吃过饭,徐览抽空补完了明早要上的英语课作业,才和项季青下宿舍楼前往北二门。他们提早了十分钟,另外两个人还没到。
学生从校门口进进出出,他们缩在角落里等。几分钟后,鼓手张原来了,又过了会,陈禧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。
人终于到齐,他们一齐穿过斑马线到对面乘公交。除了陈禧,这家酒吧几个人还没去过几次,都自觉退到后面,留陈禧一个人走在最前面。
徐览习惯性和项季青并肩走在一起,两个人迈得步子小,渐渐就落在了最后。这时,走在前面的陈禧突然停下来,回头看远在几步之外的徐览,徐览正和旁边的项季青聊得投入。大部分时间是徐览在讲,项季青在一旁认真地听,偶尔会附和几句,陈禧见过几次早已习以为常,但这次,她莫名回忆起了不久前刷到的那则帖子,微微眯起眼,想或许那位帖主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。
一扇门隔出了两个世界。徐览最后进门,关完门,另外几个人已经走到几步开外,项季青稍稍落后了些,徐览加快步伐,跟了上去。
陈禧和老板最熟,率先打了个招呼:“莹姐,晚上好。”
酒吧的老板许莹迎上来,感叹道:“今天来得这么早。”
陈禧笑笑:“没有吧,我们明明每次都来得很早好不好。”又聊了一会,几人喝了杯柠檬水才去做准备。
站在台上的时候,徐览突然记起第一次来这里的那晚。陈禧一路带他们过去,许莹从忽明忽暗的灯光中走出来,看见他们时眼中有瞬间的惊喜,她笑了笑,随即道:“我的酒吧还缺一个乐队演唱,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练习的场地。”
她话说得简短,在最后,她问:“要试试吗?”
那就试试吧。
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于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站在这里。此时此刻,伴奏已经响起了,先前一动不动的徐览却忽然有了动静。他小幅度地侧过身,望向身旁的项季青。就在这个时候,项季青如有感应般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在不那么亮的光线里,徐览好像看到项季青一改之前的面无表情,轻轻扬起嘴角笑了。项季青的笑容是难得的,也是好看的,有一瞬间,徐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蛊惑,差一点把接下来要唱的歌词忘记,只是呆呆地看着他。
项季青被这样盯了几秒,姿势没怎么动,表情却逐渐变得无奈,下一秒,他无声地提醒:“歌词。”
徐览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,开口唱出了今晚的第一句歌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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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真的存了很多稿子
是一个非常轻松简单的校园恋爱故事
如果可以的话能给厦岛一些收藏和评论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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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首点的是郭顶的《水星记》。
徐览的音色很干净,又带着点少年感,唱这种类型的歌刚刚好。在亲耳听到他的声音之前,许莹其实并没有抱太大期望,只是惊叹于徐览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,笑起来明媚,这样一张脸就算是放在演艺圈里也毫不逊色。但作为一位乐队主唱,脸却不是最重要的。
大概是降低了期待,许莹对整体的演奏挺满意,最终决定留下他们。
九点钟,酒吧的气氛完全被调动起来了,徐览唱完最后一首,笑着同听众朋友们告别,又在他们的注视和挽留声中下了台。
项季青递给徐览一瓶水,徐览道了谢,接过去喝了几口。
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沉。离公交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,徐览索性落在后面压马路,他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,只是沉默着,一步一步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。
但没走几步,徐览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周围的嘈杂无法完全将其遮盖,项季青隐隐听到声音响了几秒,徐览摸出自己的耳机戴上了,声音消失,又过了几秒,徐览说话了。
徐览说:“我现在在外面呢。”应该是在回答对面的问题。
接着就是“嗯嗯”、“好的”、“知道了”之类的简短回复,徐览回得懒洋洋的,却不敷衍,还微微透露出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项季青正在心里猜测着和徐览通话的人选,忽然听见徐览信誓旦旦地说:“我可是很乖的好不好。”对面可能不相信,他又补充道:“不信你问项季青,他现在就在我旁边。”
话毕,徐览就凑到项季青的身边,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移了移,又摘下一只耳机塞进他的耳朵。项季青看着屏幕中央的方琴,表情温柔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,他下意识答:“嗯。徐览他很乖。”
方琴在那头笑得更明显了。
徐览空出了一只耳朵,项季青的话便一字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,声音比夜色更沉。
他一直都知道,项季青的音色和他本人一样低沉,与自己完全不同,在唱歌时同样好听。在过去,徐览听过无数次项季青在练习吉他时的轻声哼唱。而现在,他听着项季青的回答,很认真的语气,好像还带着些许不易让人察觉的宠溺,莫名令他的耳朵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