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徐览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,因为口罩的遮挡而显得有些沉闷:“喂……也太过分了吧,我还在这里诶,在我面前商量这种事情,你们有问过我本人的意见吗?”
陈禧笑嘻嘻的,小声回了句:“谁叫你还待在这里……”接着她朝徐览的方向问了一句:“那尊敬的主唱大人,请问您是否同意呢?”
陈禧觉得下次团建或许可以去ktv。在提出这个想法后,她又把头转向徐览,特意问道:“你觉得可以吗?尊敬的主唱大人?”
徐览拿起一旁的枕头紧紧捆在怀里,又把下巴抵在上面。他对陈禧加重语气的称呼充耳不闻,只答:“我都可以。”
下一秒,项季青慢悠悠地端着接好的温水走过来,徐览伸手接了过去,喝了几口。陈禧见状又转过头去问项季青:“那我们的吉他手呢?”
项季青说“可以”,坐上徐览旁边的空位。陈禧接着去问张原,张原也同意,于是他们的第二次团建就定好了,时间在三周后的周末。
无法拒绝你
徐览恢复得很快,许莹作为酒吧的老板,见徐览生病,一开始给他们批了好几天的假,允许他们等到徐览完全病好再过来。
结果到了周二晚,他们就出现在了酒吧里。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生活白痴,徐览再三保证自己真的已经完全好了,还着重强调自己之前只是单纯有些着凉,并无大碍。
周二那天,为了庆祝自己小病初愈,徐览特地去买了一瓶冰的营养快线。陈禧知道以后很是无语,说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身体刚刚恢复就去喝冰饮。
徐览却觉得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,况且他已经整整喝了三天的热水和温水,难道不更应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吗?有什么不可以的。
陈禧一针见血地指出:“其实你只是想喝营养快线而已。”
徐览正打算拧开瓶盖,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并没有否认陈禧的说辞。
毕竟他确实是营养快线的忠实爱好者,这点徐览一直都表现得很明显,为此他还把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名都改成与此相关的字样。
而这次他换了个口味,香草冰淇淋味的。在最沉迷营养快线的那段时间里,徐览把所有口味的都尝了一遍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除原味以外,这款是他最喜爱的一个口味。
徐览旋上瓶盖,他看了看蓝白色的瓶身,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陈禧的不理解,可能就和自己一样,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喝营养快线。
进了酒吧,调酒师同他们打过招呼,几个人便去调试设备了。徐览没动,调酒师先开口,第一句就是:“我听老板说你前几天生病了。”
“嗯……有点着凉。”
调酒师点点头,“最近的天气确实忽高忽低,还是要注意一下。那现在好点了吗?”
徐览说自己已经完全好了,并对调酒师概括的简明扼要的天气规律表示赞同。在徐览看来,武汉的天气的确有些反复无常、无理取闹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调酒师说起自己是北方人,第一次来到武汉生活的时候,发现这里的夏天又湿又热,一开始也不是能很好地适应。
“那你现在呢,喜欢这里吗?”徐览好奇地问。
“哪里有那么多喜不喜欢。”调酒师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容,继续道:“只是算不上讨厌罢了,不然也不会现在还待在这里。”
“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?”徐览开始摆弄自己面前的那个营养快线的饮料瓶,里面的饮料已经被他喝去了一半。
调酒师陷入了短暂的回忆,“应该有个六七年吧……记不清了。”又笑笑,“礼尚往来,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问问你喜不喜欢这里?”
“万一我是本地人,这个问题不就没有什么问的必要了么。”
调酒师笃定道:“但是你不是。”
徐览挑眉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向调酒师,“就这么确定我不是?”
调酒师仍旧是笑,但没有说话了。几秒后,徐览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,于是只好承认:“好吧,我确实不是。但我应该没有和你说过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项季青正在给吉他调音。
等他调完,徐览仍旧没有来,陈禧把头发挽起来,取下手臂上的黑色头绳扎了个低马尾,边绑边问:“徐览又跑哪里去了,怎么还没过来?”
张原抬起头又摇头,说“不知道”。
“我去找找吧。”项季青放下吉他,走了出去。酒吧里到处是走动的人群,项季青从他们中间一个个穿过。他看见靠在吧台前的徐览。
调酒师沉默了一会,才说:“这是……一种感觉,你给我的感觉就不像是这里的。”
调酒师的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、神神秘秘,徐览也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,刚想开口问清楚,调酒师却提醒道:“你的朋友来找你了。”
徐览还是想再问问,是不是就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一样,可他的朋友出声了:“徐览。”
是项季青在叫他。声音不大,但传进他耳朵里却异常清晰。徐览转头看他。
项季青没有再往前走。徐览问他:“是要过去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徐览回过头,调酒师朝他摆手,是要说再见了,他下意识道:“下次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是什么感觉。”接着他拿起营养快线,走向项季青,他走到项季青的面前,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们并肩走在一起,走了几步,徐览突然开口:“你觉得我给人的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