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承认。
他只能在深夜里像个懦夫一样,偷偷将这种他从黑市上买来的、最劣质的抑制剂放在那个人的窗台上。
他看着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将这种东西推进自己的腺体。
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压制住那足以毁掉他的痛苦。
而他只是个旁观者。
这份记忆是他心里最深、最肮脏的疤。
他以为随着那个人的死亡,这道疤会永远被埋葬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时隔三年,他会在这里,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的储物柜里再一次看到这个该死的东西!
“学长?顾学长?”
林优看着呆愣住的顾兰生,忍不住小声地催促道。
“证据确凿,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带走了?”
她的声音将顾兰生从痛苦的回忆中惊醒。
顾兰生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看了一眼林优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低着头、身体还在“瑟瑟发抖”的苏林。
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。
“闭嘴!”
他冲着林优发出了一声压抑着无尽烦躁和怒火的低吼。
当众对峙!这是我的人!
“什,什么?”
林优脸上的得意和兴奋瞬间凝固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兰生。
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顾学长在吼她?
为什么?
她明明是那个揭露罪恶的“功臣”啊!
顾兰生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,重新落回苏林身上。
他想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。
可是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张脸太普通了。
这个人的气息太平庸了。
他只是一个beta。
一个因为恐惧而浑身发抖的、最底层的beta。
和记忆中那个骄傲、强大、宁死不屈的少年没有半点关系。
错觉。
一定是错觉。
顾兰生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翻江倒海般的荒谬情绪,恢复了他风纪委员长应有的冷漠和理智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指着那个风纪委员手里的针管问苏林。
苏林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痕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。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
“委员长,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!这不是我的!”
“一定是有人要害我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不是你的?”
顾兰生看着他,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