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萧的声音颤抖了。
陆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将一样东西扔到了陆萧的面前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、沾着血迹的耳钉。
上面集成了定位、电击和生命体征监测功能。
是陆沉亲手给苏林戴上的、新的项圈。
“这是五分钟前,保洁在医院后门的垃圾桶里发现的。”
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他自己摘下来的。”
“生命体征信号,在三分钟前,彻底消失了。”
轰!
陆萧的整个世界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自己……摘下来的?
信号……消失了?
不……
不会的……
他受了那么重的伤,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,他怎么可能自己摘下耳钉,怎么可能自己跑掉?
这不可能!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!
挡枪是假的!
“你没有受伤……就好”那句话也是假的!
所有的一切,都是他为了逃离我而演的一场戏!
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瞬间攫取了陆萧全部的心神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、像是野兽悲鸣般的呜咽。
而走廊的另一端。
霍司焱和楚希瑞也听到了陆沉的话。
霍司焱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到手的鸭子,就这么飞了?
楚希瑞则是皱起了眉,那个看起来柔弱又倔强的少年,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?
整个医院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陆沉,依旧站在原地,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一辆黑色的防弹商务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的秘密公路上。
车内,一片昏暗。
苏林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一片温热的血海里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样,疼得他几乎要失去意识。
他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视野里,出现了一个修长的、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。
那人就坐在他的对面,双腿交叠,姿态优雅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强大压迫感的雪松味信息素,萦绕在他的鼻尖。
是陆沉。
“醒了?”
陆沉的声音淡淡地响起。
苏林动了动干裂的嘴唇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看到陆沉伸出手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里,正拿着那枚他不久前还戴在耳朵上的、属于陆沉的耳钉。
“演技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