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试图靠近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每一次的呼吸,呼出的空气对苏瑾而言都是滚烫的烙铁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用一种近乎于梦游的姿态退出了房间。
轻轻地,带上了门。
然后,他用最快的速度叫来了整个公馆的佣人。
管家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,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却又满眼猩红的样子,吓得心头一跳。
“二少爷……”
“把房间里所有尖锐的、硬的、所有可能让他联想到‘武器’的东西,都给我搬出来!”
陆萧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偏执。
“书!书的边角也算!”
“还有那个台灯!底座是金属的!拿走!”
“餐具全部换成婴儿用的硅-胶-材-质!”
他一字一顿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命令。
“桌角、柜角,所有带棱角的地方,全部用最软的防撞条包起来!”
“地板,给我铺上三层最厚的地毯!墙壁,用软包!确保他就算撞上去,也不会伤到一根头发!”
佣人们被陆萧这副像是要活剥了人的样子吓得噤若寒蝉,连忙点头称是,用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。
没有人敢问为什么。
他们只是埋着头,手脚麻利地执行着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命令。
短短一个小时。
那间原本奢华冰冷的卧室,就被改造成了一个柔软得、甚至有些诡异的“安全屋”。
一个固若金汤的、用柔软材质堆砌起来的崭新囚笼。
而陆萧就站在门外,通过墙上新安装的监控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那个在角落里,似乎终于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而慢慢停止了颤抖的身影。
他的呼吸才稍稍平稳了一些。
整个走廊里,佣人们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,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里面的人,或是触怒了门外这尊煞神。
偏偏就在这时,一名新来的、不懂规矩的小女佣,在往外搬一个水晶花瓶的时候,因为好奇,忍不住朝着苏瑾的方向多看了两眼。
就那两眼。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“砰!”
陆萧像是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一只手如同铁钳,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!
“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他的!”
陆萧的眼睛里迸发着骇人的杀意,信息素的威压如同实质性的巨山,狠狠地压在了那个女佣的身上!
女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下一秒就要被这个暴怒的男人给生生拧断!
周围的佣人全都吓得跪倒在地,身体筛糠般抖动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二……二少爷……饶命……”
“滚!”
陆萧像是扔垃圾一样,将那个女佣狠狠地甩了出去。
女人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软软地滑落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立刻从这里消失!”
“还有你们!”
陆萧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都给我记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