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她是震惊的。
傅崔氏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包厢,位置虽偏,却能清楚看见一楼台上男伶的歌舞。
“开场的这些人,都是象姑馆出来的男伶。”傅崔氏道:“待会的交易,只要看中了拍下就能陪上一晚,若是中意的,可以出价买回去。”
很快,交易便开始了。
一轮,二轮,三轮……所以上台的人都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前六轮的男伶,大多在十一二至十四五岁之间,越往后越小。
直到第九轮出来时,时君棠袖下的双手紧握,不是别人,正是明琅。
此时的明琅应该很害怕吧,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。
“哟,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啊。”傅催氏轻笑出声,颇为愉悦:“听说这个小童长得格外漂亮,早已经内定了。如今拿出来,也只是让大家鉴赏一下。”
“包着脸怎么鉴赏?”
“自然是赏这美人骨。你没发现这蒙面巾是特制的吗?紧贴着轮廓,让轮廓变得格外立体分明,哎哟,都是这些人的恶趣味。”
时君堂抿紧唇。
“对了,棠儿啊,”崔氏一脸关心地道:“我听说你那个弟弟被绑架了?”
“这事我交代了不许人说出去,姨母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是我那几个侍女去买东西时碰到了你二婶家的侍女,我这才知道的,如今你看重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,心里一定很着急吧?”
“是啊。可是急也没有用。今日若不是姨母再三交代一定要让我过来,我本是不想来的。”
傅崔氏看着场中那被人举价的男童,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。
时君棠咦了声:“这都没出价,怎么把小童送走了?”
“方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?内定,早就有买家了。估计那买家还没来吧,要不然也不可能送到台上来鉴赏。”
时君棠低头喝茶时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。
也在此时,一名全身彩绘的男子被人抬了上来,男子仅着亵裤,全身冷得发颤,却也因为这颤抖,使得他全身的画越发的栩栩如生。
坐在中间原本没什么精气神的白夷人见状,都欢呼起来,纷纷出价。
“这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傅崔氏一脸厌恶地道:“现在的人,真是什么货色都拿上来。”
见傅崔氏是一眼都不愿意看,时君棠喝了口茶:“姨母,你不觉得这人也有些眼熟吗?”
“一点也不眼熟。”好戏已经落幕,傅崔氏真想立即告诉时君棠真相,但她还要得到时家的产业,只能再等上一段时间,待时氏嫁入傅家再说:“时候不早,咱们走吧。”
“我倒觉得有趣得紧,那些白夷人都出一百两银子了。”
傅崔氏看了那些白夷人一眼,鄙夷地道:“粗鄙不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