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上一世妹妹毁容。
想到妹妹在乱葬岗里坚定地说要背她回家。
“嬷嬷,我已经做上了族长,就算妹妹嫁入世族,我亦有能力护她周全。”时君棠道。
“可路,终归要她自己走。”金嬷嬷能明白姑娘的纠结,只是君兰姑娘承了主母软弱的性子,男子尚能通过历练磨炼心性,而君兰姑娘在这闺阁中,又能如何呢?
“门风清正的家族,我自会留意。也请嬷嬷再多费些心力。她才十六,心性未必不能磨砺出来。”时君棠不愿让妹妹嫁入只有百来亩薄产的那些家族,实在找不到就养她一辈子:“小枣。”
“大姑娘有何吩咐?”
“去告诉母亲,从明日起,将我名下东郊那两处出庄子交予君兰打理。让她每日亲自前去,庄子里一应事务——春耕秋收、佃户安排、账目核算,皆需她亲自过问,不得懈怠。”
“是。”
较量
接下来的云州格外的热闹。
不管是谁,都在议论着女族长的事。
什么女子要做的就是相夫教子,抛头露面只会惹祸。
说时家祖宗蒙羞。
说阴阳颠倒,祸乱纲常。
没什么新鲜的话,皆是拿礼教开刀。
或是给喷一些莫须有的污名,说她私德如何之类的。
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。
这种手段时君棠早已领教过,不过是场坊间的新闻八卦的反击战。
当天,她便以时氏宗主的身份命人在城门搭起了粥棚“宗恩棚”,每隔三天施一次粥,并且告诉所有人,只要她任时氏宗主一日,这粥棚便在一日。
说她任族长之位,亦是得到了祖宗的同意,要不然,族老们又岂会答应她任族长。
瞬间,获得了百姓们的好感。
论迹不论心。
论迹亦不论性别。
有粥吃就支持。
“太过分了,”小枣怒气冲冲进来,“大姑娘,婢子已经查到,这些流言就是那时宥谦命人发出来的,不少族人都出了力,还有那些世家拱火,落井下石。”
火儿愤愤地道:“姑娘,婢子真想去揍死他们。”
一旁的金嬷嬷则担忧地看着姑娘:“这些事只会越传越过分,姑娘,你要早早想出应对之策啊。”
时君棠踱着步,半晌,坐了下来:“小枣,你找来十位信得过的说书先生,给他们每们一百两银子。”
小枣眼睛一亮:“婢子懂了,让他们讲姑娘的仁德。”
时君棠莞尔一笑:“不是讲我的,而是讲我的曾祖母和高祖母。若讲我的话,倒显得我自卖自夸,一旦被人抓到把柄就被动了。”
小枣和火儿都一脸疑惑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