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赵晟还是挺争气的,在明年的科举中中了探花,有了沈家相帮,这人的前程定是无比辉煌。
时君兰一脸好奇地问道:“长姐,既然有许多的名门子弟前来,那你也要相看吗?”
还没等时君棠说什么,春晓便快了一嘴:“瞧五姑娘说的,咱们大姑娘已经有心上人了,就是傅家的……”见大姑娘眼神犀利地看着自己,哪还敢往下说。
“长姐喜欢傅家哥哥吗?”时君兰只远远地见过那傅公子一次,长得不差,但她害怕那位傅夫人,看她的眼神好凶。
“不喜欢。”时君棠直截了当,见时兰眼睛一亮,看来她也不喜欢傅家。
春晓心里纳闷,万嬷嬷不是说她已经说动了大姑娘吗?看来还得加把劲才行。
沈府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。
沈老夫人的身边的翟嬷嬷早已候在大门口,见到时家的马车,高兴的迎了上去,见时君棠下来,伸手虚搭了把以示亲厚:“时大姑娘,你可来了,咱们老夫人时常惦记着你呢。”
“翟嬷嬷,我也时常惦记着老夫人,这不,给她带了最喜欢吃的越城特产香榧。”时君棠示意小枣将礼拿过来。
“多谢大姑娘了,快请。”翟嬷嬷又瞧了边上的时君兰,还有另一辆马车下来的时明琅,这两人好像是继室生的那双儿女,前两年可没带过来呀。
外面传着时大姑娘并不喜欢这对同父异母所生的弟妹,今个看来,关系似乎不错的样子。
时君兰和时明琅两人都有些胆怯,但见长姐一袭华衣,通身都是诗礼簪缨之族浸润出的端庄清贵,不张扬,自有威严,他们也挺直了胸膛,不能给长姐丢脸。
院子里已经有了不少人,因着没有规定男女分席,大家都玩在一块。
“是时家大姑娘来了。”一些贵女见到时君棠,都笑着走过来,很快将她与时君兰他们隔开。
时君棠朝小枣与火儿示意了眼,两人领会,跟随在时君兰和时明琅身边。
翟嬷嬷见时君棠被姑娘们拦着说话,便笑道:“我看大姑娘一时半会走不开,先回老夫人那去回话了。”
“我一会便去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时君棠身为嫡女,与这些贵女交好是她分内事,因此平时的关系都不错,当她目光扫过其中几人时,眼神变冷,就是这几人害得君兰毁了脸。
但她也知道,君兰和明琅会变成那样,她自己的责任最大。
打完招呼,朝着后面的小道走去。
这是沈府最大的园子,不仅有花园,园内玉石林立,还有一个极大的池子,池上河廊蜿蜒,设了两座亭子,这会亭子内坐着不少人,笑声不停的传来。
养得这么好了?
时君棠看见弟妹正在池边玩闹,正待走过去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棠妹妹。”
一名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走了过来,少年模样虽清俊,却满身的脂粉气,且下盘无力,毫无阳刚感,正是傅催氏的儿子傅怀安。
“大姑娘,是怀安公子。”春晓高兴地说。
就在傅怀安要走近时,被巴朵拦在了两步外:“这位公子请自重。”
“哪来的小丫头,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傅怀安。”傅怀安一见是生面孔自报家门,时家的婢女哪个不是把他当未来姑爷看待的?何时被人这般拦过?
“不认识。”巴朵冷冷一句。
“棠妹妹。”傅怀安赶紧叫时君棠:“你不跟这个新来的婢子解释一下?”
时君棠脑海里闪过自己喝下毒酒昏迷,被人裹上草席时瞥到了傅怀安那一脸嫌恶与贪婪:“娘,她竟然敢把一半的家业都白送给了时明程,害我们白白损失了这么多银子。幸好她嫁妆够多,还有那二十多间铺子足够咱们花了。可你毒得也太早了,好歹等我洞完房啊。”
“你若跟她洞房了,柴家那位会饶过你?”
“她又不知道。”傅怀安说完,还踢了踢她:“这时氏好歹也是个美人。”
时君棠收回思绪,袖中双拳握紧,面上不露,甚至含着笑意:“傅家兄长,真是好巧。”
“听说你生病了?我还去找过你呢,这身子可好些了?”
“多谢傅家兄长关心,好多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?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巴朵立马呵斥:“住口,谁跟你是一家人?你敢再出口不敬,休怪我动手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句?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发卖了?”傅怀安一听,打算立个威,不教训一下这婢女不知道尊卑啊。
时君棠被气笑了,但也能看出上世这个时候的自己是有多么相信傅家人,才让他把自己当成了主人,真恨不得以牙还牙。但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,暂且忍一忍。
“长姐。”时君兰和时明琅看见长姐,高兴地跑过来。
傅怀安突然眼睛亮了下,不自觉得说了句:“养得这么好了?”
这句话的语调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猥琐之意,时君棠以为他是见到君兰见色起意,哪知他看的人竟然是明琅:“傅家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傅怀安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,忙道: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
但时君棠却是上了心,想到那两个从象姑馆出来的小厮,一个想法在她脑海里闪过。
这会,已经有不少人从亭子里走出来。
不知是谁说了声:“沈老夫人来了。”
望去,果然见到沈老夫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过来。
“棠丫头?”沈老夫人眼尖,瞧见了时君棠,无比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