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池柏和林运进来,池焱把菜单一丢,哼了一声:“总算来了。还以为你乐不思蜀,忘了自己还有个哥。”
“哥!敖钦哥哥!”池柏笑嘻嘻地凑过去,“我这不是一接到消息就赶紧来了嘛!林运哥也来了!”
林运礼貌地问好:“池焱哥,敖钦殿下。”
敖钦微微颔首:“不必多礼,坐。”
寒暄几句,菜上齐了。池焱虽然嘴上嫌弃,但吃起来倒也不客气。席间,他简单问了问池柏的近况,听到池柏抱怨舅舅的“魔鬼训练”,嗤笑一声:“早该如此。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和迷糊性子,不练练,出去别说是我弟弟。”
池柏鼓起脸,敢怒不敢言。
敖钦则比较直接,等吃得差不多了,放下筷子,看向林运和池柏:“此次前来,确有件事,或许需要二位协助。”
“敖钦哥哥请讲。”池柏立刻坐直。
“东海在人间界有些投资,涉及文旅、环保、新能源等领域。”敖钦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近期,我们有意向考察一个项目,关于城市近郊一处废弃矿山的生态修复与综合开发。但东海的身份,不便过于直接介入前期调研,尤其是……涉及当地一些可能存在的‘历史遗留问题’。”
池柏眼睛一亮:“生态修复?这是大功德啊!‘历史遗留问题’……是指那里可能有精怪或者地气问题?”
敖钦点头:“正是。那处矿山废弃多年,早年开采过度,可能伤了地脉,也容易滋生秽气,或吸引一些低等阴属精怪盘踞。若直接由东海出面清理,动静太大,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若能先由‘本地人士’进行初步探查、评估,甚至若能以相对温和的方式先行安抚或疏导,后续东海再介入开发,便会顺畅许多。”
他看向林运:“林运,你身具功德金光,对正气、灵气敏感,也能一定程度上安抚或驱散阴秽。池柏是正式巡察使,有权限处理此类低等级异常,且熟悉本地情况。你们二人组合,以‘大学生社会实践调研’或‘环保志愿者前期考察’的名义前往,最为合适。”
林运明白了。这是想让他们俩去打前站,看看那矿山到底有什么“不干净”的东西,评估处理难度,如果可能,顺手解决掉一些小麻烦。
“听起来很有意义。”林运点头,“既能帮忙,也是一次难得的实践。池柏,你觉得呢?”
池柏早就摩拳擦掌了:“去!当然去!探查环境异常、评估潜在风险、协助生态修复项目顺利推进——这完全符合巡察使的工作范畴!而且还是做好事,积功德!哥,敖钦哥哥,这任务我们接了!”
池焱看着弟弟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泼了盆冷水:“别高兴太早。废弃矿山那种地方,情况复杂。你们去了,首要任务是安全探查,评估,不是逞能。遇到搞不定的,立刻上报,或者联系我们。别给我惹出乱子。”
“知道啦哥!”池柏满口答应。
敖钦递过一个文件夹:“这是那处矿山的基本资料、地图,以及东海初步的生态修复构想。你们可以先了解一下。具体出发时间,由你们定,准备好即可。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后勤支持,包括一辆适合山地行驶的车,以及一些基础的防护和探查法器。”
林运接过文件夹,翻开看了看。资料很详细,包括矿山的历史、地质情况、周边环境,甚至还有一些当地老人关于矿山“不太平”的模糊传闻记录。东海规划的修复方案也非常专业且雄心勃勃,不只是简单复绿,而是计划打造一个集生态教育、休闲观光、清洁能源利用于一体的示范项目。
这确实是一件好事。如果能扫清障碍,让项目顺利落地,对当地环境、经济都是大有益处,功德不小。
“我们会尽快准备,定好时间就出发。”林运认真地说。
池焱看着两人,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静的敖钦,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是又叮嘱了池柏几句注意安全。
离开酒店时,池柏兴奋得不行,拉着林运讨论需要准备什么,计划怎么调查,仿佛明天就要出发去探险。
林运看着他发光的侧脸,心中也充满了期待。这不仅是一次帮助朋友的“工作”,一次实践功德之力的机会,更是他和池柏第一次,以明确的目的和各自的能力,共同去完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
夏夜的风带着暖意,吹拂着少年们跃动的心。属于他们的、更加广阔而有趣的“合作”,即将正式展开。而前方等待他们的,或许是未知的挑战,也必然是并肩同行的成长与收获。
行前准备与新的访客
接下“废弃矿山探查”任务后,林运和池柏立刻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阶段。
首要任务是情报收集。两人花了整整两天时间,泡在市图书馆和地方志办公室,查阅所有关于那处名为“黑石峪”矿山的公开资料。矿山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,主要开采石灰石,九十年代末因资源枯竭和环保政策收紧而关闭。资料显示,关闭初期曾有过简单的复垦,但效果不佳,如今已荒废二十余年,植被稀疏,沟壑纵横,还有几处积水的矿坑。
地方志和一些民间传说汇编里,果然找到了一些零星的、语焉不详的记录。有早年矿工口述的“井下怪声”、“黑影闪动”;有附近村民提及的“晚上那边雾气特别重,进去容易迷路”;还有关于矿山深处“有个老洞,以前祭祀过山神,后来封了”的模糊说法。这些记载大多被归为“迷信”或“以讹传讹”,但结合敖钦的提示,显然不能等闲视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