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让他们继续攻击!车子撑不了多久!”池柏喊道,同时猛地一打方向盘,车子一个急转弯甩入旁边一条更窄的岔路,暂时拉开了些许距离。
“找个空旷地方,停车解决它们!”林运当机立断。在高速行驶的车上战斗太被动,而且容易伤及无辜。
池柏目光一扫,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废弃的晒谷场,立刻冲了进去,一个漂移急刹停下。
三人迅速下车。池柏和林运将赵明宇护在中间。
三个傀儡紧随而至,呈三角阵型将他们围住。近距离观察,这些玩意更加令人不适:躯干是腐烂的动物皮毛和泥土的混合,四肢是扭曲的树枝和兽骨,头部那两个暗红的光点不断闪烁,散发着混乱的恶意。
“这些家伙不算强,但很麻烦,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后手。”池柏手中已经扣上了两张“破邪符”,这是新领的中级符箓之一。“林运哥,你的金光对它们克制明显,主攻。我辅助,清理杂兵。赵明宇,用定神符护住自己,有机会就用护身符贴它们!”
“明白!”赵明宇虽然紧张,但眼神坚定,紧紧握着符箓。
战斗一触即发。
最先扑上来的依旧是那个最强的傀儡。林运踏步上前,不再保留,体内功德金光沛然涌出,在右拳上凝聚成一只淡金色的拳套,一拳轰出!
金光与傀儡蕴含的阴秽能量剧烈碰撞,发出嗤嗤声响。傀儡惨叫着倒退,胸口被打出一个焦黑的凹陷,黑烟直冒。
另外两个傀儡趁机从侧翼扑向池柏和赵明宇。池柏冷哼一声,手中两张破邪符激射而出,化作两道灼热的火线,精准地缠上两个傀儡。火焰中蕴含的破邪之力让它们痛苦地扭曲起来,动作大乱。
林运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风,金光闪烁间,连续数拳轰在为首傀儡身上,每一拳都带起大蓬黑烟和凄厉惨叫。功德金光对阴秽之物的克制力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池柏也解决了被火线缠住的两个较弱傀儡,用巡察令的“净化”功能将它们彻底击溃,化为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和残渣。
最后,林运一记汇聚了更多功德金光的掌印,拍在为首傀儡的“头部”。暗红光芒彻底熄灭,傀儡发出一声悠长的哀鸣,轰然倒地,同样化为黑水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,但三人都微微喘气。这些傀儡单体实力不强,但那股不要命的疯狂劲和恶心的形态,着实让人心理不适。
“刚才好险……”赵明宇松开紧握符箓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他刚才看准机会,将一张护身符贴到了一个被池柏火线缠住的傀儡背上,那傀儡明显僵硬了一瞬,为池柏创造了机会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池柏对他竖了个拇指,然后蹲下身,用特制工具检查那几滩黑水残留。“能量结构低劣混乱,确实是强行催生的炮灰。核心那点残魂……已经彻底消散了,追溯不到源头。”
林运则看向傀儡追来的方向,眉头紧锁:“它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?巧合?还是因为我们调查了林场,触动了什么?”
“可能性都有。”池柏站起身,脸色严肃,“但更可能是后者。这些东西不像有自主意识,更像是被设定好‘清除进入特定区域的可疑者’或者‘追杀带有特定气息者’的指令。我们带着从林场采集的样本,身上可能沾了那点残留气息。”
他立刻通过巡察令,将遭遇袭击的情况、傀儡特征、以及自己的推测紧急上报。
很快,收到了上级的回复:“已知悉。袭击者初步判定为‘低级阴秽傀儡’,常被用于警戒或消耗。你等行踪可能已暴露,或已被标记。建议提高警戒,后续调查需更加隐蔽谨慎。已将此情况通报相关区域巡查力量。另,你等采集的样本需尽快送至最近的分析点进行深度检测。”
“看来,我们真的摸到一些边了。”池柏收起巡察令,看向林运和赵明宇,眼中既有后怕,也有兴奋,“对方开始有所反应了,虽然只是派出这种炮灰。”
林运点头:“这也说明,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。这些散布的‘秽玉’和能量残留,背后确实有操纵者。”
清理完现场,三人重新上车。经历了刚才的袭击,车内的气氛愈发凝重,但也多了几分同历患难后的默契与坚定。
回程的路上,夜色已深。赵明宇在后座睡着了,他今天精神和体力消耗都很大。
池柏开车,林运坐在副驾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。”池柏忽然低声说,眼睛看着前方的路,“要不是你的金光,对付那些玩意没那么轻松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林运温和地说,“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
车内安静了片刻。池柏偷瞄了一眼林运在仪表盘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,心跳忽然快了两拍。刚才战斗时,看到傀儡扑向林运,他心脏都快停跳了,那种焦急和恐慌,远超对自己安危的担忧。
“林运哥……”池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心里乱糟糟的,有战斗后的余悸,有对未知敌人的担忧,还有一种……越来越难以忽视的、想要靠近身边这个人的冲动。
“嗯?”林运转过头,看向他。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窗外的流光,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池柏连忙转回头,耳根有些发热,“就是觉得……有你在,挺安心的。”
林运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目光柔和下来。“我也是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在池柏心里荡开层层涟漪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感觉脸颊更热了,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