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执着跟着我……”林运看着小狐狸想躲又强忍的模样,觉得有趣,“看来是认定我了?”
谁认定你了!我是来讨债的!池柏内心咆哮。
“正好,我家挺空的。”林运说着,小心地把它抱了起来,“带你回去洗个澡,吃点东西。”
池柏被揽进怀里,整只狐都懵了。
这就……成功了?混进功德精家里了?计划这么顺利?
他还没反应过来,林运已经抱着他走向停车场。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,池柏窝在他臂弯里,能听见平稳的心跳,能闻到清爽的洗衣液味道,混着那股让他又爱又恨的功德气息。
停车场里,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着。林运拉开车门,把池柏放在副驾座位上。
“坐好,别乱动。”他系好安全带,发动了车子。
池柏扒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高楼大厦,霓虹初上。这就是功德精投胎的人间,繁华、热闹,和他清净的青丘完全不同。
而这一切好运——豪车、富贵、甚至少年身上那种从容的气质——都源自于他的功德。
池柏越想越悲愤,九条尾巴蔫蔫地垂下,在真皮座椅上扫了扫。
“怎么了?晕车?”等红灯时,林运侧头看他,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背,“马上到家。”
池柏没理他,把脸转向车窗。
车子驶入一处清静的别墅区,停在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小楼前。林运抱着他下车,推开大门。
屋里干净明亮,装修简洁时尚。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姨迎上来:“小运回来啦?哟,这哪儿来的小狗?真可爱!”
“路上捡的,好像是狐狸。”林运换着鞋,“王姨,麻烦弄点它能吃的东西,再找个垫子什么的。”
“狐狸?稀奇啊!”王姨好奇地凑近看,“真俊,这毛色,这眼睛……就是有点脏。我去放热水给它洗洗!”
池柏被林运抱进浴室,放在洗手台上。他看着镜子里灰扑扑的自己,又看看旁边挽起袖子、调试水温的少年,突然有种不真实感。
他的功德精,正在给他放洗澡水。
“得洗干净,不然不能上床。”林运试了试水温,转头看他,笑了,“你瞪我干嘛?怕水?”
池柏扭开脸。
谁怕水!我们青丘狐族沐浴都是用灵泉的!比你这自来水高级多了!
可他没法说出口,只能任由林运把他抱进温水里。温暖的水流漫过身体,少年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打结的绒毛,洗发露的泡沫蹭到脸上,带着淡淡的青草香。
池柏一开始还僵硬着,慢慢地,在温和的水流和舒适的揉搓下,不自觉地放松下来,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。
等被毛巾裹着抱出来时,他已经成了一只蓬松柔软、香喷喷的白团子。王姨拿来吹风机,林运接过来,耐心地给他吹干毛发。
暖风嗡嗡作响,手指穿过厚厚的绒毛,池柏舒服得眯起眼睛,差点忘了自己是来讨债的。
直到吹干后,他被放在铺了软垫的篮子里,面前摆上了一小碗温羊奶和切碎的鸡肉。
池柏看着食物,又抬头看看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书的林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