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名字是我爹起的,他说二福是双倍的福气。我呸,双倍个屁,我他妈从小就没见过福气长啥样。
我今年三十四,光棍一条,在工地上搬砖。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刷短视频,看那些穿得少的大胸妹子扭来扭去。我每条底下都留言:这女的一看就好生养,娶回家准能生儿子。
我还在厂里干过两年,那会儿有个女的对我笑了一下,我就琢磨着孩子叫啥名了。后来才知道她对谁都那么笑,我气得在宿舍骂了三天:骚货,早晚让人搞大肚子。
我瞧不上那些娘们叽叽的男人,俩男的搞一块儿,恶心不恶心?那不是有病吗?见一个我骂一个。
至于女同——那就是没遇着好男人。真爷们儿给她犁一回地,保准服服帖帖。
我做梦都想娶个媳妇。长得丑点没事,能生儿子就行。屁股得大,胸得大,腰得细,皮肤得白,最好还是个处女——不是处女也行,但不能让我知道。
可惜没人跟我。
我长得不咋地,兜里也没钱。追债的倒是追得紧,三万块,利滚利,现在得还五万。
我就是为这个躲到沈耀祖这儿的。
头一回见他的时候,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。
他瘫在床上,像一摊发馊的烂肉。那脸皱得跟鞋底子似的,眼珠子黄不拉几,挂着血丝,牙缝里卡着一坨黄乎乎的东西,不知道是哪顿饭剩的。
中介说这老东西叫沈耀祖,五十五,瘫了。
沈耀祖,耀祖——就这?光宗耀祖?我呸。
他还冲我笑,露出那几颗黑牙。
我扭过头去,实在看不下去。
可我没得选。八千块一个月,还管住。我得活着,得躲债,得攒钱娶媳妇。
忍着吧。
伺候他第一天,我就想死。
给他擦身的时候,那味儿直冲天灵盖。他下半身没知觉,拉尿全在裤子里沤着,一脱裤子我差点原地升天。我闭着眼给他擦,恨不得拿钢丝球把他那层老皮搓出血来。
擦胯骨那儿,我手碰着一个软塌塌的东西。低头一看,“晒干的虫子”。
我扔了毛巾,冲到厕所吐了。
吐完了回来,他还躺在那儿,
我盯着它,心想:这玩意儿年轻时候也不知道祸害过多少女的。
然后我就更恶心了。
他妈的,就这样的,也配睡女人?
可后来我发现,这老东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。
有回我给他翻身,累出一身汗,t恤撩起来擦汗,露出肚子。一低头,正撞上他盯着我看。
那眼神——怎么形容呢,黏糊糊的,像舌头一样,在我肚子上舔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放下衣服骂他:“看什么看?老不死的。”
他收回眼神,又变成那副烂柿子的笑:“小赵,你肚子挺白。”
白你妈。
老子肚子白不白关你屁事?
那之后我就多了个心眼。他再盯着我看,我就瞪回去。可他也不躲,就那么看着我笑,牙缝里那坨黄乎乎的东西晃来晃去。
有回我给他喂饭,他张嘴的时候,忽然说了句:“小赵,你嘴长得好看。”
我直接把勺子捅他嗓子眼儿里了。
他呛得直咳,脸都紫了。咳完了,还是那副死样子: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