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又进去了。
不是想玩。
是想看看。
他坐在角落里,看着那些桌子,那些人。
看了两个小时。
他看出来了。
那个发牌的,每次看他下注大的时候,手底下有什么不一样。
那个坐他对面的,每次他赢的时候,脸上那个表情。
还有那个站在门口的,一直盯着他这边。
他看出来了。
这是个局。
专门给他设的局。
他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被人拦住了。
是那个站门口的年轻人。
“赵哥,这就走了?”
他看着他。
那年轻人脸上挂着笑,客客气气的。
“马哥说,想跟你聊聊。”
他说:“聊什么?”
年轻人说: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他跟着那年轻人,走到后面那间小屋。
门推开,里面坐着个人。
精瘦,四十来岁,脸上挂着笑。
“赵二福是吧?坐。”
他站着没动。
马哥也不在意,自己靠在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。
“这几天玩得怎么样?”
他没说话。
马哥吐了口烟。
“输了不少吧?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马哥看着他,那眼神挺平和。
“你也看出来了,对吧?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马哥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开门做生意的,都这样。你输的那些,就当交学费了。”
他说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马哥说:“意思就是,你该收手了。”
他站在那儿,看着马哥那张笑脸。
马哥继续说:“你这种的,我见得多了。头几回赢点小钱,以为自己是赌神。后面越玩越大,越输越多。输到最后,把家底都搭进去。”
他听着,没说话。
马哥弹了弹烟灰。
“我看你人还行,给你提个醒。再玩下去,你那些钱,都得留在这儿。”
他说:“我那些钱?”
马哥看着他,那眼神有点意思。
“你还有多少?”
他没说话。
马哥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