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招手,都笑。
可他们都走了。
一个死了,一个进去了。
都不要他了。
他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身下又……
他没动。
就那么躺着,盯到天亮。
后来他去找过一个人。
不是老刘,是别人。
工地上新来的一个,姓马,长得挺壮,话不多。
他看着那个人,看了好几天。
那个人干活利索,不怎么跟人说话,收工就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。
就是看。
有一天收工,他跟着那个人走了一段。
那个人回头看他,问:“有事?”
他说没事。
那个人看了他一眼,走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个人的背影。
心里头空空的。
不是那个人。
不是他要的那种。
他要的,不是随便一个人。
他要的是那种——能支配他的人。
那种人,不是谁都行。
得比他强,比他狠,比他厉害。
得让他觉得,这个人能管住他。
得让他愿意跪。
沈耀祖是那种人。
傅恒是那种人。
这个不是。
他转身,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想笑。
笑自己。
找什么找?
找不到的。
那种人,哪那么多。
就两个,都让他碰上了。
一个死了,一个进去了。
没了。
他往回走,越走越快。
回到屋里,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头那个空的地方,越来越大。
填不满。
没人填了。
他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