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。
“行。那就这样。”
她走到门口,拉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一条走廊,两边都是门,关着。
“最里面那间,你的。”
赵二福站起来,走过去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胖女人还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那眼神,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他推开门,进去。
屋里很小,一张床,一个柜子,一扇窗户。窗户对着另一栋楼,灰扑扑的,跟这边一样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张床。
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,枕头瘪瘪的。
跟王老师那儿一样。
都一样。
他在床边坐下。
坐了很久。
后来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那上面也有一块水渍。
跟老刘那儿一样,跟王老师那儿一样。
都一样。
他盯着那块水渍,脑子里空空的。
忽然想起胖女人那句话。
“你倒是痛快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不是痛快。
是没感觉了。
来哪儿都一样。
伺候谁都一样。
都一样。
那天晚上,有人敲门。
他起来,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老头。
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。看见他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。
那眼神,他见过。
在沈耀祖眼睛里见过,在傅恒眼睛里见过,在老周眼睛里见过,在王老师眼睛里见过。
现在又见着了。
老头打量完了,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赵二福跟着他,走到走廊那头的一间屋。
门关上。
后来的事,跟以前一样。
完事以后,老头穿好衣服,走了。
他躺在那张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那上面也有一块水渍。
他盯着它,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起来,回自己那屋。
躺下,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