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说:“现在好了?”
他说:“好了。”
老周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他也觉得好了。
那种空,不知道什么时候填上了。
用啥填的,他不知道。
可能是那两只手。
可能是那两个人。
可能是每天都能有的那种感觉。
反正不空了。
就行了。
有一天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傅恒给的那张卡,他一直带着。
五十万。
他一分没动。
还有沈耀祖那五万,也是。
那些钱,像两个影子似的跟着他,他从来没想过用。
那天他站在取款机前面,查了一下余额。
五十五万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取了两万。
揣在兜里,走了。
他也不知道要拿这钱干什么。
就是忽然想看看。
那天晚上,他路过一家棋牌室。
很小的门脸,在城中村边上,门口亮着个破灯。里面传出来搓麻将的声音,还有人在喊。
他站在门口,听了一会儿。
脚有点痒。
好久没赌了。
以前欠那一屁股债的时候,他发誓这辈子再不碰。后来躲债,伺候人,被包养,蹲工地,那些事一茬一茬的,把赌的事给冲淡了。
这会儿站在门口,听着里面的动静,那感觉又上来了。
那种想摸牌的感觉。
那种想押注的感觉。
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进去了。
里面不大,几张桌子,烟雾缭绕的。有人在打麻将,有人在玩牌九,还有人在玩一种叫不上名字的。
他找了个玩牌九的桌,坐下。
旁边的人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开始玩。
那天晚上他赢了两千。
不多,但够他高兴的。
出来的时候,天都蒙蒙亮了。
他揣着那两千,往回走。
走着走着,忽然笑了。
也不知道笑啥。
就是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