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身板,那肌肉,那——
他闭上眼。
老周的手动了动,从他脖子上滑下来,落在他肩膀。
“你跟我一样,是不是?”
赵二福睁开眼。
黑暗中,老周那双亮亮的眼睛正看着他。
等着他回答。
他看着那双眼睛。
想起沈耀祖,想起傅恒,想起老刘那句话。
“你天生就是这种人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老周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。
他的手在赵二福肩膀上拍了拍,然后站起来。
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他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门开了,又关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赵二福躺在地上,盯着天花板。
那块水渍在黑暗里看不见了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,照着那片黑。
他躺了很久。
脑子里转着老周那句话。
“你跟我一样。”
一样吗?
一样都一样,不管是沈耀祖还是傅恒,还是赵二福他自己,他们都一样,都是烂人都是过街老鼠,社会败类,人渣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刚才那只手摸在他脸上的时候,他没躲。
那只手糙得很,热得很,跟沈耀祖的不一样,跟傅恒的也不一样。
可他就是没躲。
他闭上眼。
脑子里又冒出那个念头。
应该也挺大吧。
也挺黑吧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黑暗中那块看不见的水渍。
窗外有风,吹得什么东西在响。
他就那么躺着,一直躺着。
老周老刘
恶心(二十三)
那天晚上之后,赵二福没再跟老周说话。
不是不想,是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