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她忽然看见他了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,是那种看见流浪的人的笑。不是嫌弃,是可怜。
她放下手里的盆,走过来。
走到门口,看着他。
“你是要饭的吧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她说:“你等着,我给你拿点吃的。”
她转身回去,进了屋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。
很快,她出来了。手里拿着两个馒头,一瓶水。
她走到他面前,把东西递给他。
“吃吧。不够还有。”
他接过那些东西。
馒头是热的。
她看着他,那眼神,就是看一个流浪的人。
没认出来。
一点都没认出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俩馒头。
她等了一会儿,说:“你从哪儿来的?”
他说不出话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。
她说:“那你自己找地方吃吧。我得做饭了。”
她转身,回去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。
她走到灶台那边,开始生火。
炊烟升起来,飘到天上。
他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走到村口,他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院子,那棵歪脖子树,那缕炊烟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继续走。
走了一段,又停下来。
他蹲在路边,把馒头吃了。
一个,两个。
吃完了。
那瓶水,喝了一半。
他蹲在那儿,想着刚才看见的。
她没认出他。
她过得挺好。
比他记忆里好多了。
她哼着调子,喂着鸡,笑着。
他想起以前。
他爹打她的时候,她躲在墙角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