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沉的深的眼睛里,这会儿有点别的什么。
我没躲。
他伸出手,把我拉起来。
“今天不跪了,”他说,“坐着说说话。”
我坐在他旁边。
那把椅子很大,两个人坐着也不挤。
他看着我,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。
“你想问我什么?”
我说:“你那时候说的那些话——像你那条狗——是什么意思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就是那个意思。”
我说:“是夸我还是骂我?”
他笑了。
“都不是,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你让我想起那些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些东西,都是我在乎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在乎吗?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不知道。
可说出来的是:“在乎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把我拉过去,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那就行,”他说,“在乎就行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,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忽然想起沈耀祖。
想起他那只干枯枯的手,想起他说“慢慢来”,想起他最后那句“对不住”。
沈耀祖对不住我。
傅恒呢?
不知道。
可我现在靠在他肩膀上,觉得安心。
那种安心,跟沈耀祖那时候一样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冒出个念头——
我是不是,又来了?
又对一个人产生那种感觉了?
可这次,我没害怕。
就靠着。
听着他呼吸。
一下,一下。
后来他开口:“困了?”
我说嗯。
他说:“那就在这儿睡。”
我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