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完了,喝一口。
喝完了,接着骂。
“我怎么了?我做了什么?我给他们机会,给他们钱,给他们资源——他们自己不识抬举,怪我?”
他把酒瓶往茶几上重重一放。
“那个跳楼的,他自己心理素质不行,怪我?”
他又拿起来喝一口。
“那个什么女艺人,她自己想红,又不想付出——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他靠在沙发上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。
“还有那个老头——那个什么沈耀祖——他死都死了,还有人拿他说事。说什么我跟他有关系,说什么我接手了他的——放屁。”
他把酒瓶扔出去,砸在墙上,碎了一地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佣人房里,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傅恒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一地的玻璃碴。
他忽然笑起来。
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,听起来很吓人。
笑着笑着,笑不出来了。
他坐在那儿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。
他坐在那道光里,像一个雕塑。
很久很久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凭什么。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说了一遍。
“凭什么是我。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他抬起头,看着楼上。
那个房间的门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往楼上走。
楼梯很暗,他走得很慢。
走到那扇门前,他停住了。
门里面,赵二福还是那个姿势,靠在墙角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着。
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。
一个脸上全是狠,一个脸上全是伤。
傅恒走进去。